刹那間,平衡被打破。
恐怖的能量在暗灰色的天空之下轟然炸開,升起朵朵巨浪般的餘威,熒惑女後退數步,而裴蘇也借著這股推力,極其從容地抽身而退。
下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來人,狂風漸歇,女子一襲雪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身姿高挑清瘦,猶如空穀幽蘭,那覆著雪紗的麵容之上,籠罩著一層萬古不化的寒霜,一雙眸子宛如極夜中的寒星,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冽。
雲祈仙!
她的出現無疑讓全場都錯愕不已,隻見熒惑女眼神冰冷,冷冷盯著雲祈仙,一字一頓道:
“雲祈仙,我本來很看好你...”
而熒惑女身後的楚風則是大跳起來,怒吼道:
“好!好個雪崖劍仙,你雪崖劍閣被那裴蘇當眾折辱,你雪崖老祖都被那裴蘇領著人殺了,你...你居然還在幫他?!”
另外一名玉霄宮弟子一襲金衣,斥道:
“聖女大人念你天資卓絕,不計前嫌放你一馬,甚至邀你共謀大事,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要與我家大人作對?!”
麵對這一連串的質問與壓迫。
這位女子卻仿佛根本沒有聽見般,沒有回答,沒有辯解。
她隻是靜靜地、猶如一尊冰雕般的,站立在裴蘇的右手邊的不遠處,下一刻——
“鏘——”
那是一聲清脆的劍鳴。
雲祈仙玉手輕抬,那柄猶如一泓秋水般的寒霜長劍被她緩緩平舉,劍尖直指前方的熒惑女與楚風眾人。
她什麼話也沒有說,但這副姿態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
裴蘇在一旁,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垂著的眸子在此刻泛起一絲意外與複雜的波瀾。
雲祈仙的忽然出現無疑是讓裴蘇意外的,自己孤身一人,無疑可以引誘熒惑女踏入陷阱,但若是再有雲祈仙的助力,那可就難說了。
為此,裴蘇甚至收起神甲,硬接了那楚風的一記禁忌絕學,就是為了在熒惑女麵前受個傷勢,好叫她放鬆警惕。
可是,雲祈仙為什麼會來幫自己。
雲祈仙不會加入熒惑陣營,這在裴蘇的意料之中,裴蘇當年雖率人殺了雪藏生,但也正因如此才粉碎了雪家在雪崖劍閣的統治,叫那位孤寒與素心開始掌權。
那位洞玄女修隻要識相,就不會再與魔道有何接觸,想必也是告誡過雲祈仙的。
可是自己同樣也與雲祈仙,與雪崖劍閣劃清了乾係。
在裴蘇的設想之中,雲祈仙隻會兩不相幫,不沾任何關係才對。
裴蘇的餘光輕輕斜了一眼身旁不遠處的雲祈仙,那如空穀幽蘭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罡風之中。
依舊是那副冷冽的模樣,眼眸也沒有絲毫情緒的起伏,看上去與先前沒有任何變化。
裴蘇向來識人無雙,能輕易勘破人心,然而此刻對雲祈仙的態度與想法,卻有幾分看不透了......
而此時此刻,熒惑女臉上忽然泛起了冷漠嘲諷的笑意。
“嗬嗬……我說怎麼勸都勸不動。”
妖異少女嗤笑道,“原來,是舊情尚存。”
說罷,熒惑女白嫩的手掌一揮,聲音冷酷:
“那就送他們兩人一起上路!”
“是!聖女大人!”
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楚風,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在熒惑女麵前表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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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號令,他眼中頓時爆射出猙獰的殺意,與另外一名玉霄宮弟子、以及兩名戴著骷羊麵具的魔修,齊齊發出一聲厲喝。
化作四道殺機凜然的流光,向著裴蘇和雲祈仙狂撲而去!
裴蘇隻聽見一道清冷、宛如冰泉碎玉般的傳音。
“我來攔住他們,你先走。”
裴蘇不由得搖頭,抹去嘴角殘留的一絲血跡,心道:“看來也是將她一起騙到了,以為我傷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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