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根據裴蘇在古籍中閱覽過的記載。
這方秘地,應當是浩瀚如汪洋,波瀾壯闊,近乎無窮的冰髓之氣在其中翻騰不息。
然而,如今裴蘇望去,此處已然隻有一個湖泊大小,顯然萬載歲月的侵蝕讓其枯萎縮水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這方冰髓池所釋放出的靈氣與寒氣強度,依舊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站在這池畔,那股刺骨的寒意仿佛無視了護體罡氣,直逼骨髓,仿佛連呼吸都會在瞬間化作冰屑墜落。
“好可怖的冰寒之氣...”
雲祈仙站在一旁,眺望此方秘境,有些怔住。
她本就修的是冰寒劍道,顯然也明白,這裡的冰寒靈氣對她是何等的機緣,極寒氣息與她的功法大道可謂是天作之合,
甚至僅僅隻是呼吸之間,都隱隱引起了她體內真元的共鳴。
讓她那如寒星的眸子,都泛起難以掩飾的亮光。
“冰髓氣。”裴蘇向著雲祈仙解釋道,“上古雪雁門的象征之一,即便放在那個年代,也是足以讓無數天驕搶破頭的非凡機緣。”
“這是什麼?”雲祈仙忽而注意到,在寒池的邊緣,靜靜矗立著一塊高達數丈的白玉石碑。
石碑雖然曆經滄桑,但其上那古老的仙道神跡依舊流轉著微光。
裴蘇與雲祈仙走近看去,隻見那石碑上自上而下,密密麻麻地記載著整整一百個散發著微光的名字。
“這是昔日雪雁門記錄門下弟子潛入冰髓池深度的‘寒淵碑’。”
裴蘇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這池水越往下,寒氣便越是恐怖,那上古冰髓氣入體,稍有不慎便會凍結神魂、身死道消。但相應的,若是能下潛得極深,並抗住那股寒氣煉化其中的冰髓氣,不僅能洗筋伐髓,更是一場脫胎換骨的非凡機緣。”
“原是如此。”雲祈仙點頭,隨即順著石碑向上掃去。
第一百名,沐冰顏,三百六十丈。
……
第十名,楊雲,八百九十丈。
而那高懸於石碑最頂端的第一名——“司徒雷,一千兩百丈!”
“一千兩百丈……”
雲祈仙輕聲念出這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凜然。
她此刻僅僅是站在這池畔,便覺得寒氣逼人,那潛入一千兩百丈的深淵,究竟要承受何等恐怖的極寒壓迫?
裴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來了,自不能錯過這機緣。煉化這處冰髓氣,對你也大有裨益。”
話音落下,裴蘇縱身一躍,“噗通”一聲沉入了那幽藍色的池水之中。雲祈仙緊隨其後,白衣如雪,也一同沒入了寒池之內。
剛一入水,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寒便猶如無數把鋼針,瘋狂地順著兩人的毛孔向體內鑽去。
這裡的水下早已沒有任何生靈的蹤跡,沒有魚蝦,沒有水草,隻有最純粹、最無情的死寂與冰寒。
五十丈、一百丈、三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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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不斷下潛,周圍的池水顏色越來越深,幾乎變成了化不開的墨藍色。
那種無死角的極寒壓迫,讓護體罡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當潛入到大約一千丈的深度時,雲祈仙的下潛速度明顯開始變得遲緩。
她的俏臉蒼白,長長的睫毛上已經結滿了冰霜,渾身的真元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裴蘇在前方微微頓住身形,回頭看了她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雲祈仙應是快到極限了。
隨即是到了一千二百丈!
裴蘇與雲祈仙二人雙雙突破了曾經那雪雁門的記錄,而這個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裴蘇的耳畔響起。
“裴蘇……我已到極限。我便在此處借這極寒之氣煉化底蘊。你……無需管我,繼續下去吧。”
裴蘇轉身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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