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心頭血!」
陳堯的腦海中,仿佛有萬道驚雷同時炸響,一片空白。
他終於明白,蕭粦為何要用如此詭異的方式,將此物留給他。
他的這份遺物,是一道足以顛覆天下的催命符!
當今天子閉關崆峒,無數江湖宗門猜測天子其實早已身隕,卻沒有證據,朝政大權旁落皇後。
但這滴心頭血……足以讓他背後的老頭掌控一個絕對的先機與大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到時候揮師南下,再不是狼子野心,而是真正的清君側,進京勤王,天下之人也會看清裴家的真麵目。
這滴血,就是一個證據。
「好東西,確實是好東西。」
然而,未等陳堯從這驚天的震撼中緩過神來,一道戲謔中帶著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伴隨這聲音的,是一道快到極致的黑光。
那黑光並非攻向陳堯,而是直取他手中那方剛剛開啟的漆黑木盒!
「少爺小心!」
老蒙反應最快,他一把將陳堯推開,同時天宮九重的氣機勃發,一掌拍向那道黑光。
「轟!」
黑光被震退,顯露出武老那張枯槁的麵容。
而在不遠處,裴蘇一襲玄袍,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隻是路過此地。
「陳兄,我們又見麵了。」他含笑著,目光卻落在了那滴懸浮的心頭血上,讚嘆道,「看來蕭仲庸,給你留了件了不得的禮物。」
陳堯在老蒙身後站定,迅速合上木盒,將其死死攥在手中。
當他看到裴蘇的那一刻,竟然怪異地一點沒有意外了。
這短短數日,他不知被眼前這個北侯世子跟蹤了多少次,偏偏他次次都無從察覺。
那詭譎而又該死的涅隱術!
現在想來,這滴血隻怕在這北侯世子的計算之中,隻恨他自己沒有早點察覺出蕭粦口中的暗話,如今居然被裴蘇拿住了把柄。
此時此刻,四人的目光交錯,再無先前的半點粉飾與情麵。
這可是天子血,其中的算計與謀劃已經深深牽扯到了背後的北地陳王與相國裴昭,甚至能夠引動天下亂局。
而把握住的,唯有兩位年紀輕輕的天驕與他們的老僕。
沒有半點求和的可能!
裴蘇臉上那常常溫和的笑容也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冷的漠然。
「交出來吧,那不是你該染指的東西。」
「妄想!」
陳堯怒喝。這滴血的意義太過重大,關乎他父親的大業,關乎這天下的歸屬,他豈能相讓。
「那就……沒辦法了。」
裴蘇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在惋惜。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武老動了。
「老匹夫,你的對手是我!」
老蒙怒吼一聲,沖天而起,迎向了武老。他知道,他早早對這位黑衣老人戒備,也知道眼前這位恐怕實力恐怖,但他必須出手,絕不可能後退。
「轟隆!」
天空之中,兩道身影瞬間碰撞。
趙蒙雖已是天宮九重,在世俗眼中已是神仙般的人物。但武聖,卻是貨真價實的天宮巔峰!隻差半步,便可窺探天人之境。
武老甚至未曾動用奇毒,隻是枯槁的手掌翻飛,每一次拍擊,都帶著九幽般的死寂之氣。
老蒙的天宮法相剛一撐開,便被那股死氣侵蝕得搖搖欲墜,不過他的實力的確在蕭仲庸之上,當真在短時間內能與武老過上幾招。
那老蒙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決然不悔的重擊。
而在地麵,這片蕭家的亂墳崗之上,氣氛已然凝固到了冰點。
裴蘇與陳堯這兩位英才之間再無試探。
冰冷的雙眸對視著,仿佛即將要進行生死之戰。
「陳兄,說實話,我很好奇。」
裴蘇緩緩抬手,一柄薄如蟬翼的長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手中。
「我很好奇,得了《補天術》,又拿回了龍雀的你,能在我手中走過幾招。」
「鏗——!」
陳堯的回應,是龍雀出鞘的霸道龍吟!
沉重如山的刀身,與「鳳厭」的輕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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