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遙伸出手掌，隨後無數恐怖的鬼魂瞬間擠滿了這個屋子。
不過在路遙的操控下，這些鬼都十分自覺的與王盛林保持距離。
畢竟活人可經不起鬼的折騰。
站在王盛林的視角，他什麼都看不到。
他能感受到的，隻有屋子裡驟降的溫度。
冰冷的寒氣讓他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冷顫。
路遙將目光投向一個方向，然後微微點頭。
順著路遙的目光看去，那裡分別什麼也沒有。
一張看不見的薄膜將整個房間籠罩。
下一刻，王盛林看到了自己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恐怖的場麵。
房子本身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但是房子裡，卻出現了數不清的鬼魂。
他們形狀各異，但是無一例外都是猙獰恐怖。
眼球脫落、肉體腐爛、甚至腦袋被砍掉了一半。
...........
王盛林是個正常人，他那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身子有些不受控製的抖動了起來，但是卻沒有挪動分毫。
路遙並沒有收起這些鬼的打算，他疲憊的看著王盛林。
「現在我們可以暢所欲言了。」
「正如你所見，這個世界是存在鬼魂一說的。」
見路遙依舊能夠保持理智，王盛林也感覺到有了些許的安全感。
雖然這些鬼長相很恐怖，一副狠不得將人生吞活剝一樣。
但是至少他們能夠被路遙控製，不是嗎？
「路遙，為什麼你會和這些事情扯上關係？」
「行，現在我也知道世界上有鬼了，但是這和你莫名其妙的失蹤又有什麼關係？」
路遙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
良久後，路遙開口。
但是他卻並沒有直接回答王盛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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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我有個問題想要為你。」
王盛林不明白，都到這時候了，路遙還有什麼問題想問的？
「你說。」
路遙深吸了一口氣。
「老王，現在讓我們假設一種場景。」
「好比說，現在的你我其實都存在於一麵鏡子當中。」
「隻要這麵鏡子破碎，你我都會不會存在。」
王盛林皺著眉頭，他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這種假設？
「那你說，生活在這片鏡子當中的我們，真的能夠被稱之為人嗎？」
「假如，你是一位鏡子之外的觀測者，你會把那些鏡子當中的人當作人？還是當成一串可有可無的數據？」
路遙的那雙布滿陰翳的眼睛迸發出了些許的光芒。
這模樣，倒是和王盛林印象當中的路遙有些相似。
王盛林沒有說話，這個問題的確是不太好回答。
路遙這狗東西，自顧自的消失這麼長時間，一回來就開始整這些模糊的、偏向於意識形態的問題。
短暫的沉默後，王盛林嘆了口氣。
「無所謂，無論我是否知道我生活在鏡子中，我都會以人類的身份自居。」
「既然我當下依舊擁有自主思考的能力，依舊擁有自主思考的權力，那麼我就依舊是人類。」
路遙露出了笑容，隻不過現在這個狀態的他，露出的笑容實在是有些嚇人了。
看上去像鬼。
「謝謝你了老王。」
不知道是不是王盛林的錯覺，他總感覺路遙放鬆了下來，似乎是有些........如釋重負？
「那接下來該你了，告訴我，你有什麼非要離開不可的理由？」
對此，路遙隻是搖了搖頭。
「老王，關於這一點你不需要知道。」
「這段時間讓你平白無故的擔心了這麼久，我很抱歉。」
王盛林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他猛地站起身子。
但是在他剛剛站起身子的一瞬間便感覺周圍一片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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