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死死抓住扶手才穩住身形：“報告！發生了什麼？！”<\/p>
沒有人回答。<\/p>
通訊頻道裡隻有刺耳的電流聲，以及某種……低沉的、有節奏的搏動聲。<\/p>
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如同心臟在跳動，又如同某種東西正在從沉睡中蘇醒。<\/p>
然後，萊恩聽到了尖叫。<\/p>
那是導航員的聲音——或者曾經是導航員的聲音。<\/p>
那尖叫聲中充滿了痛苦、恐懼，還有一種無法形容的、褻瀆的狂喜。<\/p>
它穿透了層層艙壁，穿透了蓋勒力場的嗡鳴，穿透了亞空間風暴的咆哮，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p>
“導航塔！”技術神甫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導航員……導航員被汙染了！他在變異！他在——”<\/p>
通訊中斷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低沉的、非人的嘶吼。<\/p>
那聲音從艦船的最高處傳來，從導航塔的方向傳來，帶著混沌的威壓，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本能地感到恐懼。<\/p>
萊恩的心沉到了穀底。<\/p>
他想起老總管說過的話——在亞空間邊緣，蓋勒力場不是萬能的。<\/p>
意誌薄弱者會被混沌的低語侵蝕，靈能者更是最容易被攻擊的目標。<\/p>
而導航員……導航員的第三隻眼讓他們能感知亞空間的暗流，但也讓他們成為混沌最渴望吞噬的獵物。<\/p>
“導航員變成了混沌卵。”諾威克的聲音在萊恩身後響起，低沉而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如果不立刻處理，它會汙染整艘船。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p>
萊恩轉過身。<\/p>
智庫不知何時來到了艦橋，他穿著那套深藍色的動力甲，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但那雙深陷的眼眸依舊清明。<\/p>
“能對付嗎？”萊恩問。<\/p>
諾威克沉默了一秒：“混沌卵是靈能生物，我的力量可以壓製它。但需要有人正麵牽製它——它物理層麵的破壞力同樣驚人。”<\/p>
萊恩深吸一口氣，轉身向機庫跑去。<\/p>
“你去哪？”諾威克在身後喊。<\/p>
“去換一台能打的機甲！”萊恩的聲音在通道裡回蕩，“‘冬霜誓約’暫時無法出擊，但鋼鐵諾恩送來的戰馬騎士還能用。<\/p>
我開它上去，正麵牽製那東西。你負責用靈能壓製它，諾威克。”<\/p>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智庫：“能做到嗎？”<\/p>
諾威克看著他，那雙深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是擔憂，是讚許，也是某種難以言說的信任。<\/p>
“能。”他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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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衝進機庫時，馬爾科正站在那台銀灰色的戰馬騎士旁邊。<\/p>
老騎士的手臂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p>
他看見萊恩跑來，什麼也沒問，隻是側身讓開了通往駕駛艙的路。<\/p>
“鋼鐵王座已經轉移完畢。”馬爾科的聲音沙啞卻沉穩，“先祖意誌正在適應新的機體。戰馬比‘冬霜誓約’快得多，但裝甲薄——別讓那東西近身。”<\/p>
萊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順著攀爬梯爬進了駕駛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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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鋼鐵王座上，感受著那些探針接入後頸的熟悉刺痛。<\/p>
這台機甲和“冬霜誓約”的感覺完全不同——更輕，更快，神經反饋更加敏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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