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拉開帷幕，神禾塬終於迎來了這決定關中歸屬的廝殺。<\/p>
戰鼓聲愈來愈急，鼓點密切，催人搏命。<\/p>
隨著兩支大軍在平原中央轟然相撞，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p>
第一排士卒瞬間被長槍貫穿，鮮血飆射，後續士卒則是避開友軍屍體，繼續向前擠壓。<\/p>
漢昌軍在接戰之初，倒是占據了幾分優勢。<\/p>
保義軍是趙暉從鳳翔帶來的百戰老兵，作風硬朗，右廂軍是漢昌軍剛招募月餘的新卒，雖然經驗欠缺，但全員披甲，士氣正盛。<\/p>
沈冽將這兩支部隊放在一起，便是想用老兵的穩重來帶動新兵的血勇。<\/p>
兩支大軍，一左一右，互為依托，形成犄角之勢，向著蜀國中軍緩緩推進。<\/p>
沈冽在長安城用重賞砸出的士氣，在這一刻展現出恐怖威力。<\/p>
漢昌軍新卒為了安家費，為了能讓家人吃頓飽飯，根本不顧生死。<\/p>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久經沙場的孟蜀禁軍也感到心驚。<\/p>
蜀軍前沿陣地被硬生生撞出一個巨大凹陷。<\/p>
幾處盾牆破裂，漢昌軍順著缺口湧入，刀斧齊下。<\/p>
蜀軍甲士不斷後退。<\/p>
沒錯，剛一接戰，漢昌軍這邊的攻勢勢如破竹。<\/p>
新兵的狂熱在短時間內彌補了經驗的不足。<\/p>
灃水東岸，叛軍聯合大營的望樓上。<\/p>
高聳將台之上，王景崇憑欄而立，看著前方戰場。<\/p>
漢昌軍的戰鬥力超出了他的預想，那些步卒打起仗來不要命。<\/p>
王昭遠站在一旁，背負雙手。<\/p>
他看著蜀軍防線被壓迫，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p>
“王通奏，漢軍攻勢極猛，我軍前陣似乎頂不住了。”<\/p>
王景崇出言提醒道。<\/p>
“王節帥，不用擔心。”王昭遠語氣自得，“沈冽的兵，不過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仗著一口氣罷了。<\/p>
這口氣泄了，他們便會原形畢露。”<\/p>
王昭遠指著下方戰場。<\/p>
“你看我大蜀的禁軍，他們退而不亂，這是在誘敵深入，這是在消耗敵軍的體力。”<\/p>
王昭遠轉頭看向王景崇，麵露得色。<\/p>
“打仗，不是街頭鬥毆，拚的是耐力，拚的是陣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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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看著，不出半個時辰，這局勢便要反轉。”<\/p>
站在側後方的蜀軍都監趙崇韜聞言也是頷首，順勢接下話茬。<\/p>
“通奏所言極是。我大蜀禁軍百戰餘生，這等不要命的流寇打法見得多了，漢軍新卒不通配合，隻知一味猛衝。<\/p>
步戰最耗體力，等他們揮不動刀，我軍反擊陣勢一成，必叫他們全軍覆沒。”<\/p>
王景崇沒有接話，他深知王昭遠並未吹噓。<\/p>
蜀軍的底子厚，將士皆是身經百戰之輩。<\/p>
況且他才不管蜀軍死活。<\/p>
蜀國願意用人命去消耗漢昌軍的銳氣，他自然樂見其成。<\/p>
王景崇倒是巴不得蜀軍前陣死絕，好削弱王昭遠的兵權。<\/p>
“那我便拭目以待，看大蜀禁軍展露天威。”<\/p>
王景崇收回目光，雙手抱胸不再言語。<\/p>
戰場上的局勢，正如同王昭遠所預料的那般，開始發生潛移默化的改變。<\/p>
隨著時間推移，右廂軍新卒的弊端徹底暴露出來。<\/p>
體力消耗太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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