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韜麵露驚駭，他慌忙豎起刀柄格擋。<\/p>
巨力湧來，趙崇韜手中砍刀險些脫手飛出。<\/p>
他整個人在馬背上失去平衡，歪倒在一側，身軀重重砸在泥水之中。<\/p>
僅僅兩招。<\/p>
趙崇韜大口喘息，這兩招硬碰硬的交鋒，讓他徹底清醒過來。<\/p>
他已然明白了兩者在武力上的恐怖差距。<\/p>
沈冽這個自河北殺出來的年輕軍閥，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匹敵的怪物。<\/p>
那重達數十斤的陌刀在對方手中輕若無物，每一擊都帶有開山裂石的力道。<\/p>
若是再硬接第三招，他趙崇韜必定身首異處。<\/p>
趙崇韜瞬間收回了斬將的心思。<\/p>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p>
他是統率數萬大軍的將帥，並非隻知鬥狠的匹夫。<\/p>
沈冽雖然勇武，但其身後的內牙重甲兵已是強弩之末。<\/p>
體力透支是重裝步兵最大的死穴。<\/p>
既然單挑無法取勝，那便用兵力優勢將其活活堆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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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十萬大軍結成鐵陣，將沈冽圍困在此便是。<\/p>
他想得透徹，當年的西楚霸王項羽何等勇武，能舉鼎拔山，最終不也是被韓信的十麵埋伏耗儘了體力，落得個烏江自刎的下場？<\/p>
今日這灃水畔的泥沼，便是沈冽的烏江。<\/p>
用人命去填，也要把這頭猛虎活活困死！<\/p>
趙崇韜打定主意，迅速抽身後退。<\/p>
“擋住他！”<\/p>
趙崇韜大聲呼喝，身邊的蜀軍牙將立刻頂上前去，用長槍和重盾在沈冽麵前築起人牆。<\/p>
趙崇韜自己則轉身向後方本陣撤退，準備重新拉開距離，指揮弓弩手進行覆蓋射擊。<\/p>
“圍住他！用長槍陣堆死他！耗儘他的力氣！”<\/p>
拉鋸戰愈發慘烈。<\/p>
內牙軍甲士體能瀕臨極限，重甲成了束縛動作的枷鎖。<\/p>
但他們仍護在沈冽周圍，斬斷一排長槍，敵陣又刺來一排。<\/p>
趙崇韜躲在陣中，盯著沈冽的動作，等待著漢昌軍力竭崩潰的那一刻。<\/p>
也就是此時，異狀突起。<\/p>
前方戰陣還在死鬥，聯軍大陣後方卻突然開始騷動。<\/p>
先是雜亂呼喊，接著是兵器丟棄的沉悶聲響。<\/p>
趙崇韜回身望去。<\/p>
視線儘頭，蜀軍中軍本陣。<\/p>
那麵代表著全軍統帥、蜀國通奏使王昭遠的帥旗，竟然在移動！<\/p>
不是向前督戰！而是不斷向後方退卻！<\/p>
速度極快，王昭遠儼然是一副要逃跑的架勢！<\/p>
主帥大旗，乃是三軍主心骨。<\/p>
帥旗一動，軍心大亂。<\/p>
現在的蜀軍雖然在人數和防線上占據優勢，但這種優勢是建立在嚴密陣型與統一指揮的基礎之上的。<\/p>
一旦前方將士發現最高統帥已經拋棄他們獨自逃命，那這十萬大軍立刻就會變成一群待宰的羔羊。<\/p>
“穩住！不許退！”趙崇韜吼叫著，試圖挽回敗局。<\/p>
但他的聲音在數萬人的嘈雜聲中顯得微不足道。<\/p>
後軍的潰亂已經開始向前軍蔓延。<\/p>
原本還在與漢昌軍死戰的蜀軍士卒，開始頻頻回頭張望。<\/p>
當他們看到那麵越走越遠的帥旗時，揮舞兵器的手開始發抖，方陣的邊緣出現了潰逃的士兵。<\/p>
督戰隊試圖彈壓，卻被亂兵衝散，踩踏致死者不計其數。<\/p>
“怎麼回事！”趙崇韜抓住一名奔逃的傳令兵衣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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