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坐在馬背上，整個人大腦在這一個瞬間徹底空白。<\/p>
他轉動脖頸看向楊廷。<\/p>
“你說...昨晚....是清漪？”<\/p>
楊廷用力點頭，如搗蒜一般。<\/p>
“除了三小姐，借咱們府裡下人一百個膽子，誰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往您房裡塞侍女！<\/p>
屬下今早去叫您起床，在門外轉悠了半天不敢敲門，就是怕撞見三小姐從您房裡出來尷尬啊！”<\/p>
楊廷將早上的反常舉動解釋得明明白白。<\/p>
沈冽不由愕然，徹底呆立當場。<\/p>
也就是此時，昨夜那些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腦海。<\/p>
那女子身上獨特的清冷梅香，那麵對他粗暴索取時毫不退縮的回應，那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的隱忍....<\/p>
全都是符清漪！<\/p>
那根本不是什麼暖床侍女，那就是名滿天下的符家嫡女，是他沈冽未過門的妻子！<\/p>
沈冽隻覺得有些尷尬。<\/p>
他剛才說了什麼？<\/p>
把堂堂符家三小姐當成侍女打賞，還要收她做妾！<\/p>
這話要是傳到符彥卿耳朵裡，漢昌軍和符家的聯盟當場就得崩盤。<\/p>
“行了！”沈冽無奈擺手。“你為何不早說！”<\/p>
楊廷苦著臉告饒：“節帥冤枉！您和符三小姐本就有了婚約，隻差個過門儀式。<\/p>
昨晚那情形，弟兄們都以為您和三小姐是水到渠成，屬下哪裡敢多嘴去問您把誰當成了侍女啊！”<\/p>
在這五代，雖還不至於說什麼女子名節大如天。<\/p>
但符清漪尚未過門，便在這節度使府衙內與他圓房卻也是有些不妥。<\/p>
沈冽隻覺無奈，伸手按住額頭。<\/p>
荒唐，太荒唐了。<\/p>
他想起符清漪那性子。<\/p>
昨夜被他當成侍女強行要了身子，今早就能麵不改色地起身去核算賬目，連一句抱怨都沒留下。<\/p>
“把我剛才所說的賞賜一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提。”<\/p>
沈冽瞪了楊廷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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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打死也不說。”楊廷連連點頭。<\/p>
沈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與幾分難以言說的愧疚。<\/p>
之後又驅馬而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p>
長安城西大營。<\/p>
營門外，馬車排成長龍，車上裝載著成箱的銅錢和布匹。<\/p>
空氣中彌漫著傷藥氣味和血腥味，傷兵營內哀嚎聲不斷。<\/p>
沈冽在趙匡胤與慕容延釗的陪同下，巡視營區。<\/p>
發放賞賜是穩定軍心的第一要務。<\/p>
校場上，士兵們排著長隊，眼巴巴地看著那些裝滿黃白之物的箱子。<\/p>
沈冽走上點將台。<\/p>
“香積寺一戰，弟兄們用命換來了關中太平，本帥承諾過，殺敵立功者，賞賜絕不拖欠！”<\/p>
沈冽聲音傳遍校場。<\/p>
“按功勞簿，發錢！”<\/p>
軍吏們開始大聲念誦名字。<\/p>
被念到名字的士兵上前，領走屬於自己的那份賞賜。<\/p>
拿到銅錢的一刻，士兵們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歡呼。<\/p>
沈冽沒有在點將台上久留，而是走下台階，直接走向傷兵營。<\/p>
傷兵營內，景象慘烈，斷手斷腳者比比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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