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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恩聞言,心頭一跳。<\/p>
漢昌軍?沈冽?<\/p>
於是這位西京留守隻好從轎子裡鑽出,邁著官步走到陣前。<\/p>
剛到近前,他便是看到了街道中央那排如狼似虎的漢昌軍親衛,也看到了不遠處羊湯攤前坐著的那個年輕武將。<\/p>
更是看到了站在沈冽身旁、猶如隨從一般的洛陽州兵統領周彥澤。<\/p>
王守恩臉色瞬間變得鐵青。<\/p>
雖然未曾謀麵,但能讓漢昌軍在旁聽候差遣的人,除了那個聽說剛剛在關中屠了十萬人的沈冽以外,再無旁人。<\/p>
王守恩壓下心頭那絲怯意,他不斷在心裡提醒自己:我是大漢宰相,我是西京留守,他沈冽再猖狂,也不敢在這洛陽乾什麼。<\/p>
再三自我暗示後,王守恩才走上前去,留守府的護衛硬著頭皮跟在身後。<\/p>
“你便是沈冽?”王守恩停在距離木桌十步遠的地方,他雙手負在身後,擺出長輩訓斥晚輩的姿態。<\/p>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衙役屍體,怒極反笑。<\/p>
“好大的威風!本相公念你一路勞頓,讓你先去私第歇息,你不僅不領情,反而在洛陽街頭公然殺害官差!”<\/p>
王守恩轉頭看向一旁的周彥澤,厲聲怒喝。<\/p>
“周彥澤!你還愣著乾什麼!沒看到有人當街行凶嗎!”<\/p>
王守恩倒不是真的覺得靠州兵能拿捏一個兩鎮節度,隻是出言擺擺架勢,以免在氣勢上遜色下去。<\/p>
他本以為,周彥澤雖說不敢真的乾什麼,但至少也要出言解釋一番,自己再好借坡下驢。<\/p>
然而,周彥澤隻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仿佛根本沒有聽到王守恩的命令。<\/p>
當然不會動!<\/p>
一邊是手下幾千人的西京留守,一邊是能單手扭斷人脖子的亂世軍閥。<\/p>
此時若是聽了王守恩的話動彈一下,那漢昌軍親衛,怕是要把他和這些洛陽州兵剁成肉泥。<\/p>
“周彥澤!你聾了嗎!”王守恩見周彥澤不為所動,氣得渾身發抖。<\/p>
這時,沈冽倒是動了,他將目光轉向了一直裝聾作啞的周彥澤。<\/p>
“周彥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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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周彥澤此時敏感的緊,聞聽沈冽相喚,立馬渾身一激靈,大聲應諾。<\/p>
那反應速度,比聽到親爹叫喚還要快上幾分。<\/p>
沈冽伸手,指向前方那個麵色漲紅的王守恩。<\/p>
“帶上你的人,去西京留守府,幫王留守收拾行裝。”<\/p>
此言一出,王守恩愣住了。<\/p>
幫他收拾行李?這是什麼意思?<\/p>
“將西京留守府給本帥空出來,本帥今日要住進留守府裡。”<\/p>
沈冽盯著周彥澤,直叫對方心下發毛。<\/p>
“天黑之前,若是留守府裡還有一個王家的人。”<\/p>
沈冽繼續沉聲說道。<\/p>
“本帥便拿你周彥澤的腦袋,去填這洛陽城的護城河。”<\/p>
周彥澤一愣,立馬懂了沈冽的意思。<\/p>
這位節度使這是要強行霸占西京留守府!<\/p>
直接將王守恩這個朝廷任命的宰相掃地出門!<\/p>
沒有任何公文交接,沒有任何彈劾手續,就是純粹的驅逐。<\/p>
你不服,就殺到你服。<\/p>
沒錯,沈冽懶得跟王守恩玩那些官場上的勾心鬥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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