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衙役說這都是官家的旨意!說是大梁城裡打仗缺錢,是官家要他們加派賦稅!”<\/p>
劉承祐聞言氣得直接站起身。<\/p>
“一派胡言!朕何時下過這等喪心病狂的旨意!”劉承祐怒吼。<\/p>
“臣自然知道這是那王守恩假借官家之名,中飽私囊!臣見慣了百姓易子而食的慘狀,臣提著刀,跟叛軍拚命,就是為了保全這大漢的江山,為了保全官家的聖名不被玷汙!”<\/p>
“王守恩此舉,損毀的是朝廷根基,他是在用刀子剜大漢的肉,他把所有的民怨,都推到了官家的頭上!<\/p>
長此以往,天下百姓隻知官家暴虐,不知王守恩貪婪。<\/p>
這大漢的江山,早晚要毀在這些蛀蟲手裡!”<\/p>
見火候差不多了,沈冽也是起身行禮道。<\/p>
“臣入朝尚短,不懂朝堂上的規矩,臣隻知道,誰敢往官家身上潑臟水,臣就砍了誰的腦袋!”<\/p>
沈冽沒有為自己辯解半句,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p>
他將自己的跋扈全部解釋為對劉承祐的維護。<\/p>
劉承祐站在禦案之後,看著下方的沈冽,隻覺眼中隱隱泛起淚光。<\/p>
在這皇宮裡,在滿朝文武都在算計他、欺壓他的大梁城裡。<\/p>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真正全心全意為他著想、為了他的名聲不惜得罪天下人的死忠!<\/p>
這種被人誓死維護的感覺,讓他沉醉,讓他瘋狂。<\/p>
“好!好一個忠臣!”劉承祐大步走下禦階。<\/p>
他來到沈冽麵前,伸手握住沈冽的雙手。<\/p>
“沈卿何罪之有!沈卿不僅無罪,反而有大功!”劉承祐激動萬分。<\/p>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業,怒目而視。<\/p>
“你聽到了嗎!這才是國之棟梁!王守恩那個狗賊。假借朕的名義搜刮百姓。死有餘辜!<\/p>
沈卿替朕教訓了他,這是在替天行道!那些上折子彈劾沈卿的言官,都是一群有眼無珠的瞎子!”<\/p>
“官家聖明!臣知錯!臣識人不明,險些誤會了沈都部署的一片苦心!”<\/p>
李業是個見風使舵的好手,見皇帝已經完全倒向沈冽,他立刻改口,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p>
劉承祐懶得理會李業,隻是繼續安撫沈冽。<\/p>
“沈卿受委屈了,既然趙暉已經走馬上任,你推薦的人朕自然信得過。”<\/p>
沈冽退後半步,再次叉手謝恩。<\/p>
“官家聖明,趙老將軍定能替官家守好洛陽。”<\/p>
沈冽順勢將話題引向了當前的軍國大事。<\/p>
“更何況,郭樞密馬上要領兵出征河中,關西與京師之間的糧道,絕不能有半點差池,趙老將軍穩重,定能保後方無虞。”<\/p>
劉承祐聽到河中二字,眉頭微皺,他歎了一口氣。<\/p>
“李守貞那老賊,冥頑不靈,郭樞密出征在即,這京城內的防務,朕心中甚是難安。”<\/p>
劉承祐吐露心聲。<\/p>
郭威一走,大梁城裡軍權最大的就隻剩下史弘肇的侍衛親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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