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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承祐看向李業，目光凶狠。<\/p>
“李業，你明日親自帶著朕的禦旨，去殿前軍宣旨，告訴那些將領，從今往後，殿前軍隻聽沈冽一人調遣，誰敢不從，沈冽可先斬後奏！”<\/p>
李業連連領命。<\/p>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p>
大梁皇城北側，殿前軍大營。<\/p>
晨霧尚未散去，營門緊閉。<\/p>
營牆上的守軍抱著長槍，縮在避風處打盹。<\/p>
這些守衛皇宮大內的禁軍，承平日久，沾染了京城裡的富貴習氣，少了幾分邊防將士的肅殺。<\/p>
一陣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p>
營門守衛驚醒，探頭向下望去。<\/p>
隻見數十名騎兵，護衛著一騎，停在了營門百步之外。<\/p>
來人正是沈冽。<\/p>
“開營門。”沈冽抬眼看向營牆上方。<\/p>
“來者何人！此乃殿前軍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一名隊正壯著膽子大喊。<\/p>
沈冽身旁的楊廷策馬上前，從懷中掏出一麵金牌，高高舉起。<\/p>
“大漢殿前軍都指揮使在此！還不速速開門迎接！”楊廷怒喝一聲。<\/p>
營牆上的守軍一陣騷動。<\/p>
他們早就聽聞了朝廷換將的消息，隻是沒想到新上任的都指揮使來得如此之快。<\/p>
營門緩緩向兩側推開，沈冽催動坐騎，踏入殿前軍大營。<\/p>
大營內部占地廣闊，校場平整。<\/p>
此時營內號角聲剛剛吹響，各營帳內的士兵正打著哈欠走出來準備早操。<\/p>
看到這支突然闖入的騎軍，殿前軍的士兵們紛紛愣在原地。<\/p>
也就是此時，中軍大帳的門簾掀開。<\/p>
幾名殿前軍的都虞侯，指揮使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p>
他們都是這支禁軍裡的實權派，有的是世家子弟，有的是憑關係爬上來的老油條。<\/p>
為首一人名叫王景隆，乃是殿前軍左廂都指揮使，他身寬體胖，滿臉油光。<\/p>
看到沈冽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王景隆心中十分不悅。<\/p>
他慢吞吞地走上前，象征性地叉手行了禮。<\/p>
“末將王景隆，見過沈都指揮使，沈大人來得可真早，咱們殿前軍規矩多，底下弟兄們還沒洗漱完畢，大人不如先去中軍帳喝杯熱茶，稍候片刻再行點卯。”<\/p>
王景隆根本沒把這個年輕的邊將放在眼裡。<\/p>
這裡是大梁城，是皇宮腳下，不是那偏遠的關中。<\/p>
你沈冽在外麵再能打，到了這殿前軍，也得按他們的規矩辦事。<\/p>
沈冽坐在馬背上，目光掃過王景隆，又掃過他身後那些鬆鬆垮垮的軍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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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鼓，聚將。”沈冽轉頭，向身後的楊廷下令。<\/p>
楊廷立刻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校場邊緣的聚將台，拿起粗大的鼓槌重重敲擊在牛皮大鼓上。<\/p>
咚！咚！咚！<\/p>
戰鼓聲在清晨的大營內炸響，震耳欲聾。<\/p>
王景隆臉色一變。<\/p>
這聚將鼓一響，便意味著軍法從事。<\/p>
“沈指揮，你這是何意？大清早的擊鼓聚將，驚擾了弟兄們休息，若是鬨出兵變，你擔當得起嗎！”<\/p>
營內的殿前軍士兵聽到鼓聲，雖然懶散，但也隻能磨磨蹭蹭地向校場聚集。<\/p>
人群熙熙攘攘，隊列歪斜，交頭接耳聲不斷。<\/p>
這根本不像是一支軍隊，倒像是一群趕集的農夫。<\/p>
沈冽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拔出了腰間那把橫刀。<\/p>
刀鋒出鞘，寒光閃爍。<\/p>
“我數十聲，十聲之後，未在校場列陣者，斬。”<\/p>
校場上的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即有人發出了不屑的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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