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p>
會殺嗎?<\/p>
在這五代,殺個人比殺隻雞還要簡單。<\/p>
隨便羅織個罪名,便能讓人身首異處。<\/p>
蘇逢吉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絕不會善罷甘休。<\/p>
“跑吧,連夜收拾細軟,帶著家眷出城。”<\/p>
“出城?能去哪?”李嶼仰起頭,滿臉淚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蘇逢吉是宰相,他隨便發個文書,咱們能逃得出這中原嗎?”<\/p>
李嶼心思一轉,試圖尋找破局之法。<\/p>
突然,他眼前一亮。<\/p>
“大哥!沈冽!沈都部署不是進京了嗎!”李嶼急切地喊道。<\/p>
李崧看著他,沒有說話。<\/p>
“大哥,當初在鎮州,契丹人要殺你,是沈冽帶兵殺透重圍,把你救出來的!他現在可是官家麵前的紅人,手裡握著重兵,連蘇逢吉都要看他臉色!”<\/p>
李嶼越說越激動,仿佛找到了絕境中的生機。<\/p>
“咱們去求他!咱們帶著家裡的金銀玉器去求他幫忙說句話!反正咱們在鎮州已經欠了他一次人情債了。俗話說,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了不愁。你就豁出這張老臉去求他,他既然能救你一次,肯定能救你第二次!”<\/p>
李嶼急切地搖晃著李崧的腿,希望大哥能同意這個辦法。<\/p>
李崧看著滿懷希望的弟弟,沒有感到半點寬慰,隻是慢慢地將自己的腿從李嶼手中抽出來。<\/p>
他退後一步,看著李嶼,不住地搖頭。<\/p>
“你真是蠢得無藥可救。”<\/p>
去求沈冽,這簡直就是找死。<\/p>
“你以為沈冽是什麼善男信女嗎?你以為他當初在鎮州是特意去救我的嗎?”<\/p>
李崧轉頭看向李嶼。<\/p>
“當初在鎮州,沈冽帶兵衝殺,他救的是太師馮道!是因為太師名滿天下,對中原有大用!我不過是恰好也在鎮州罷了,沈冽是順手把我當成行李一樣帶出來的!”<\/p>
李崧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當年鎮州城外的慘狀。<\/p>
那個年輕人,渾身浴血,手中的橫刀不知砍斷了多少契丹人的脖頸。<\/p>
“你去求他?”李崧苦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沈冽以前是誰的部將!”<\/p>
李嶼愣住,搖了搖頭。<\/p>
“他是王清的舊部!”李崧一字一頓地吼出這個名字。<\/p>
“當年,我保舉杜重威統領大軍,杜重威在前線斷了王清所部的糧草後援,王清孤軍奮戰,戰死沙場,他手底下的奉國軍全都戰死在中渡橋!”<\/p>
李崧雙手揪住自己的頭發,痛苦不堪。<\/p>
“沈冽就是從那支死人軍隊裡爬出來的!他親眼看著自己的主將戰死,親眼看著同袍兄弟因為杜重威的背叛而白白犧牲!而杜重威,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p>
李崧走向李嶼,指著他的鼻子。<\/p>
“咱們李家,在沈冽眼裡,就是害死王清、害死大晉將士的罪魁禍首!他沒有在鎮州把我活剮了,是因為他還要護送馮太師突圍,不想節外生枝。<\/p>
你現在竟然還想我去求他辦事?你信不信,我前腳踏進他的大門,後腳他就會把我剁碎了喂狗!”<\/p>
沒錯,這才是這大梁城裡最真實的恩怨糾葛。<\/p>
沒有無緣無故的救贖,隻有血海深仇的隱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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