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
廖化高聲喝贊,滿臉敬佩。
他猛地踏前半步,長刀在身側劃出一道淩厲弧線,刀尖死死鎖住傅士仁:「王公所言極是!我等身為大漢將士,寧死不屈,絕不可能向你這背主求榮的奸賊屈膝投降!」
馬秉隱於樹後,心中早已翻湧如潮。
傅士仁的委屈、憤懣與不甘,同王甫的沉穩堅毅、廖化的怒目圓睜交織在一起,反覆撕扯著他的心緒。
他並非不能體諒傅士仁在亂世之中求生存的苦衷,可眼見王甫與廖化即便身陷絕境,仍死守忠義,心中敬佩更甚。
亂世浮沉,人心易變,能堅守本心,不改初心,這份氣節,實屬難得!
傅士仁臉上那層虛偽溫和,被廖化一頓怒罵撕得粉碎。
勸降不成反受羞辱,他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衝破理智,臉色「唰」地一沉。
他厲聲大喝,語氣暴戾至極:「廖元儉,王國山!爾等已是喪家之犬,竟敢如此冥頑不靈!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今日,要麼束手歸降,歸順東吳,尚可留一條性命。要麼,休怪我無情,將你們綁回東吳,受盡千刀萬剮,再淩遲處斬!你們自己選!」
廖化雙目赤紅,周身殺意翻湧,又上前一步,長刀高高舉過頭頂,吼聲震徹河穀:
「休要多言!我等即便戰至最後一兵一卒,血灑沙場,也絕不屈膝投降,做你這奸賊的階下之囚!要戰便戰,何必廢話!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傅士仁被廖化氣勢震懾,臉色忽紅忽白,腳步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
他手忙腳亂拔出腰間彎刀,嘴唇哆嗦,便要下令吳軍進攻。
廖化、王甫領著二十餘名殘兵,刀槍並舉,人人咬牙切齒。
即便身上帶傷,也毫無懼色,個個蓄勢待發,準備與吳軍殊死一戰。
馬秉在林中看得真切,心頭一緊,當即沉聲下令:「所有人聽令,立刻拉滿弓箭,搭箭上弦!待我一聲令下,便衝出樹林,先以箭雨突襲吳軍後背,亂其陣腳,再持刀上前,盡殲吳軍!」
眾蠻兵低聲應和,紛紛取下背上弓箭,搭箭、拉弦,動作一氣嗬成,人人凝神屏息,靜待號令。
「沖!」
馬秉猛地直起身,一聲大喝。
蠻兵們嘶吼著衝出樹林,如潮水般撲向毫無防備的吳軍。
傅士仁正獰笑抬手,欲揮刀下令進攻廖化等人,忽聞身後樹林傳來雜亂腳步聲與吶喊聲,心中咯噔一沉。
他猛地轉頭,隻見大批蠻兵手持兵刃,彎弓搭箭,從林中衝殺而出,頓時驚慌失措,臉色煞白,連手中彎刀都險些脫手。
一波波箭雨帶著「咻咻」破風之聲,直射吳軍後背。
吳軍毫無防備,陣腳瞬間大亂,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中箭倒地,有人四散奔逃。
不過片刻,便已死傷過半,餘下之人嚇得魂飛魄散,隻顧狼狽躲閃。
「立即列陣迎敵!穩住陣腳!」
傅士仁好不容易回過神,額頭已布滿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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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聲大吼,試圖穩住軍心,可慌亂之下的吳軍早已潰不成形,哪裡還能組織起有效防禦。
不等吳軍列陣,蠻兵已衝殺至近前。
刀槍揮舞,箭矢紛飛,兩軍瞬間絞殺一處。
金屬碰撞的脆響,士兵的吶喊與慘叫,響徹整個清江河穀。
廖化與王甫忽見吳軍身後殺出援軍,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方才的疲憊與絕望,頃刻間煙消雲散,隨即換上滿腔振奮。
二人皆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何等機警,怎會錯失這千載難逢的殺敵良機?
廖化振臂大吼:「兄弟們,援軍到了!隨我殺,為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他已提刀率先沖入敵陣,刀刃所過之處,吳軍紛紛倒地。
王甫與眾軍士緊隨其後,撲向亂作一團的吳軍。
吳軍腹背受敵,剛轉身勉強抵擋蠻兵衝擊,身後又遭廖化率領的二十餘老兵突襲,心神大亂,徹底潰不成軍。
傅士仁見形勢急轉直下,吳軍傷亡慘重,心中恐懼到了極點,此刻再留,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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