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卯時正。<\/p>
天尚黑。<\/p>
徽猷殿中,武後在床榻上睜開了眼睛。<\/p>
一瞬間,武後的眼底閃過一抹沉重。<\/p>
隨即,沉重消去。<\/p>
武後起身。<\/p>
兩側侍女剛要行禮,武後直接擺手,然後走到了窗下長榻。<\/p>
她親手撐起窗戶。<\/p>
目光看向了對麵的大業門,然後看向夜空,最後落向了大儀殿方向。<\/p>
武後沉默了下來。<\/p>
……<\/p>
夜幕之下,李敬業同樣已經起身。<\/p>
站在大院之中,李敬業已經握緊了長槊,用力揮舞起來。<\/p>
這一瞬間,他腦海中的思緒清澈起來。<\/p>
胡善已經和皇帝聯係,這條線已經通暢。<\/p>
剩下的,是李敬業的人和田遊岩的人分別和皇帝聯係。<\/p>
確保有更多的聯絡通道。<\/p>
李敬業的心收斂起來。<\/p>
說實話,皇帝提到王方翼,李敬業是震驚的。<\/p>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皇帝會想到王方翼。<\/p>
王方翼上一次麵聖,還是在永淳元年,他來洛陽陛見,隻見了先帝一麵,甚至連話都沒說幾句便分開了,緊跟著便是中書省讓他抓緊返回任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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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對他的忌憚清晰可見。<\/p>
對於皇帝找王方翼,李敬業是認同的。<\/p>
掌握的兵力多,並不意味著你一定會獲勝。<\/p>
王方翼率五千起兵,李敬業就是率三萬起兵,都得小心翼翼。<\/p>
武後雖然執掌洛陽半數兵馬,但真要開戰,這些兵馬除了守城,什麼都做不到。<\/p>
消息,李敬業已經送出去了。<\/p>
半個月後,王方翼就會得到。<\/p>
以王方翼的聰明,接下來的事不需多說什麼。<\/p>
隻要皇帝不死,那麼先帝歸葬之時,皇帝便可以掌握親政之權。<\/p>
皇帝已經立於不敗之地。<\/p>
李敬業收回長槊,呼吸沉重。<\/p>
相比他關注王方翼,田遊岩更關注韋方質。<\/p>
在如今大唐刑部尚書空缺的情況下,韋方質這個刑部侍郎,是最有權將人拷打刑訊屈打成招的,這個人竟然背叛了韋皇後,田遊岩更覺得有意思。<\/p>
李敬業大踏步朝著中堂走去。<\/p>
自然有意思,韋氏內部有太後的密衛,裴炎身邊有太後的密衛,那李敬業身邊呢!<\/p>
憤怒在眼底一閃而過。<\/p>
……<\/p>
晨光鋪陳。<\/p>
禦乘之內,李旦一身上玄下纁十二章袞龍袍,緩緩朝大業門而去。<\/p>
李旦的神色平靜,一身鄭重,反而是跟在一側的徐安有些不明所以。<\/p>
李旦眼角掃過,眼神淡漠。<\/p>
今日他親耕,武後原本商量好要一起去的,但是她今日突然以偶感微恙不再前往。<\/p>
李旦拉攏群臣的能力武後是知道的,但武後今天卻放任李旦拉攏群臣。<\/p>
是不相信他能做什麼,還是做好了準備?<\/p>
不僅徐安不明白,範雲仙,王孝傑,還有武承嗣,武三思同樣不明白。<\/p>
但這不妨礙他們死死的盯著李旦。<\/p>
以防他真的出宮之後,就直接不回來。<\/p>
更怕他在先農壇,弄出天下的事來。<\/p>
尤其是武承嗣,更是顫抖不安。<\/p>
出事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p>
先農壇在洛陽城東七裡之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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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導引,器孤獨卿寺農司,嗣承武書尚部禮,真德王卿寺常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