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猷殿台階上。<\/p>
陽光照在武後的身上,可她卻絲毫不覺溫暖。<\/p>
她側身看向裴炎問:“讓周國公去巴……不!”<\/p>
武後突然看向李旦,堅決道:“讓宗正寺卿去吧,快速快回,五月前趕回來。”<\/p>
李旦搖頭:“還是表兄去吧,鄭重一些,皇兄是朕的親兄,也是母後的親子,難道不值得表兄去一趟巴州嗎?”<\/p>
“就這麼定了,讓宗正寺卿去。”武則天臉色陰沉下來。<\/p>
李旦要殺武承嗣。<\/p>
一旦武承嗣離開洛陽,從洛陽到巴州,千裡迢迢,誰知道誰會在途中對武承嗣下手。<\/p>
李旦嗎?<\/p>
李旦沒有這個能力,他就是在宮中,也需要借助方方麵麵的力量才能存活,半點消息也送不出宮去,但是其他人呢。<\/p>
李賢死了,武後以病逝遮掩,普通百姓和朝中絕大多數官員都看不出來,但裴炎和朝中那些重臣,還有諸王,誰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來。<\/p>
若有個膽大的在路上動手,武承嗣說不定就得死在去巴州的路上。<\/p>
皇帝好手段啊!<\/p>
借刀殺人,凶狠報複。<\/p>
武後看向裴炎,直接道:“裴相,去下旨吧,昭告整個洛陽,雍王李賢病逝巴州,百官明日舉哀於顯福門,另外,本宮哀慟,皇帝哀慟,輟朝三日。”<\/p>
裴炎愣住了,忍不住的側身看向李旦。<\/p>
武後專門選了今日,讓巴州將李賢病逝的消息送過來,皇帝今日在先農壇做的一切,立刻就會被全部壓下。<\/p>
現在又要輟朝三日。<\/p>
“裴相下旨去吧。”李旦不在意的擺手,說道:“朝事是朝事,皇帝家事是皇帝家事,並行不悖的。”<\/p>
裴炎認真拱手道:“喏!”<\/p>
話音落下,裴炎轉身,然後對著武後鄭重拱手道:“臣一會擬好聖旨,便送入宮中,請陛下簽畫,太後蓋印。”<\/p>
武後目光淡漠的落在了裴炎臉上。<\/p>
裴炎是在提醒她,不要過分。<\/p>
一切以皇帝的登基詔書為基礎。<\/p>
如果武後真的對皇帝做什麼,登基詔書確立的一切,也將徹底化為烏有。<\/p>
裴炎代表的不僅是他一個人,還有身後無數大大小小的世家。<\/p>
一旦徹底翻臉,那麼大家都別玩了。<\/p>
“好!”武後平靜的點頭。<\/p>
李旦側身,微微躬身。<\/p>
裴炎轉身朝著台階之下走去,身形筆直。<\/p>
陽光從他的身上照下,劍一樣的越過李旦的腳尖,落在了武後腳底。<\/p>
這一刻,朝中的局麵異常清澈。<\/p>
……<\/p>
台階之上,李旦依舊身形筆挺的站著。<\/p>
武後平靜的看著他,也不說話。<\/p>
母子倆就這樣的安靜下來。<\/p>
許久之後,終於還是武後先開口:“今日就如此吧,皇帝去歇息吧。”<\/p>
“好,今日之事有勞母後了。”李旦鄭重拱手,然後道:“母後保重,節哀。”<\/p>
武後的嘴角閃過一絲不屑,點頭道:“嗯!”<\/p>
李旦拱手,然後轉身走下台階,直接坐在了步輦上,開口道:“去莊敬殿。”<\/p>
皇後和太子都在莊敬殿。<\/p>
步輦抬起,然後朝莊敬殿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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