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殿,東上閣外。<\/p>
太平公主和房氏一起攙扶皇後坐上禦輦。<\/p>
薛紹跟在李旦身後,低聲問:“陛下,吐蕃的消息,要不要通傳長安城,讓長安百姓也一同歡喜?”<\/p>
李旦微微停頓,側身看向長安城中。<\/p>
爆竹不停,聲音歡騰。<\/p>
李旦想了想,搖頭道:“現在不是年中,不需要再用這樣的消息激勵人心,而且今夜的密奏相比於半年之前,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了,傳出去,一旦被吐蕃所知,可能會威脅到我們的商隊。”<\/p>
薛紹神色一肅,拱手道:“那宮中之人。”<\/p>
李旦看向兩儀殿中,搖頭道:“告訴他們一聲,這樣的消息,自己知道就足夠了,他們都是朕完全信任的人,知道無妨,消息再傳出去,反而麻煩不小。”<\/p>
分別心,佛說無分別心。<\/p>
但對於普通人而言,最好是有分別心,這樣才有遠近親疏。<\/p>
別人是你的遠近親疏。<\/p>
同樣,你是別人的遠近親疏。<\/p>
李旦交代薛紹的這句話,告訴殿中諸人,他們立刻就會自認為成為李旦最親近的人。<\/p>
李旦也需要他們成為自己最親近的人。<\/p>
這便是拉攏人心的小手段。<\/p>
“臣領旨。”薛紹認真拱手。<\/p>
“一個半月後吧。”李旦看向薛紹,說道:“二月十五以後,將消息正式放出去,那個時候,既能夠遮掩消息來源,同樣也能起到一些作用。”<\/p>
薛紹立刻明白,一個半月後,就是李旦對外宣布親政的時候。<\/p>
那個時候有這樣消息,更能起到作用。<\/p>
比今夜要更合時宜。<\/p>
太平公主和房氏這個時候退了過來,同時福身道:“陛下!”<\/p>
李旦點點頭,看向殿中道:“今夜好好的照顧母後,讓她放鬆一些,她難得這麼高興了。”<\/p>
太平公主有些明白,李旦將裡外一切都安排好了,反而武後放鬆一些,沒有關係。<\/p>
她立刻笑著領命:“是!”<\/p>
李旦笑笑,然後坐上禦輦。<\/p>
和劉瑾儀一起朝立政殿而去。<\/p>
……<\/p>
夜風寒冷。<\/p>
李旦將貂裘向上拉了拉,蓋住劉瑾儀的全身,低聲問:“累不累?”<\/p>
劉瑾儀搖搖頭,道:“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困。”<\/p>
“再撐會兒,回去歇息,現在睡著容易著涼。”李旦稍微停頓,笑著說道:“讓你今夜不要來不要來,你還是堅持要來。”<\/p>
劉瑾儀靠在李旦胸口上,輕聲道:“妾身就是知道明日支持不下來,所以,今夜才要來。”<\/p>
劉瑾儀抬頭,看著李旦道:“明日就是垂拱三年了。”<\/p>
“是啊,明日就是垂拱三年了!”李旦輕聲感慨。<\/p>
一入垂拱三年,他親政的腳步就會越來越近。<\/p>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大唐和突厥之戰。<\/p>
這是李旦徹底立足的關鍵一年。<\/p>
甚至可以說是要命的一年。<\/p>
這一戰,他隻能勝,不能敗。<\/p>
李旦輕輕抬頭。<\/p>
夜空之上,繁星無數。<\/p>
莫名的,李旦安心輕鬆的笑了。<\/p>
……<\/p>
時過子時,爆竹之聲在洛陽城中響個不停。<\/p>
周國公府。<\/p>
武承嗣坐在後院,一人靜靜的喝酒。<\/p>
前院當中是妻兒的歡笑聲。<\/p>
武承嗣放下酒杯,抬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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