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領旨。”張光輔深深躬身,他的心底閃過一絲激動。<\/p>
很多事情,就怕不知道皇帝態度如何。<\/p>
李旦這個皇帝,足夠清澈敏銳,同時又相當霸道。<\/p>
說實話,懷遠坊和歸化坊的問題,何嘗隻是長安縣的問題,同樣是他雍州府的問題。<\/p>
甚至惡名都傳到皇帝耳朵裡了。<\/p>
現在皇帝親自下手處理,避免了很多張光輔的麻煩,而最後的政績又都是他張光輔的。<\/p>
其中可見皇帝對他的信任。<\/p>
……<\/p>
“另外。”李旦抬頭,看向禦乘之外,繼續道:“大唐和突厥開戰,難免會有人刺探情報,雍州府協助百騎司,將事情全部查清楚,該抓的全抓起來。”<\/p>
張光輔和郭元振同時神色肅穆,拱手:“是!”<\/p>
這才是皇帝親自插手懷遠坊和歸化坊諸事的根本原因。<\/p>
與突厥開戰是大唐最大的事情,任何事情都得往後放,涉及到細作之事,就是薩寶親自來了,也得被好好的審問一番。<\/p>
誰讓替突厥人刺探消息的都是胡人呢。<\/p>
李旦點點頭,神色平靜下來,看向張光輔道:“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糧食問題,整個關中的春種雍州府必須盯死,同時還是老問題,查清楚關中今年的糧食總產量,然後在秋後公布出去。”<\/p>
“是!”張光輔神色凜然。<\/p>
一開始時,皇帝要查關中的糧食總產量,很多人以為皇帝不過是要弄清楚糧食夠不夠吃而已,但到了去年,人們才驚訝的發覺,當關中的糧食總產量公布時,長安的糧價立刻大幅下跌。<\/p>
甚至不隻是去年秋冬。<\/p>
翻過年,第二年正旦,朝中宣布天下糧食總產量的時候,長安的糧價同樣大跌。<\/p>
糧食大跌,百姓安樂。<\/p>
很多聰明人,這才終於看清楚皇帝手段的高明深遠之處。<\/p>
而這,不過是皇帝隨意的小手段而已。<\/p>
“轉運糧草,卿要協助蘇卿,處置妥當,一切不得出任何問題。”李旦看著張光輔,神色認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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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領旨。”張光輔用力點頭。<\/p>
關中的糧食轉運,不僅涉及朔方之地,還包括河西、隴右等地。<\/p>
李旦笑笑,看著張光輔道:“好好做!”<\/p>
“是!”張光輔和郭元振同時拱手,然後道:“臣告退。”<\/p>
……<\/p>
下了禦乘,張光輔和郭元振這才退入群臣之後。<\/p>
張光輔剛鬆了口氣,一側的郭元振突然低聲拱手道:“恭喜長史了。”<\/p>
張光輔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何來之喜?”<\/p>
“長史入了陛下直言,前途自然無量,而雍州長史又是天下刺史之首,下一步,隻要有所功業,立刻就是六部尚書之位,而再上一步……”郭元振目光看向了前方的蘇良嗣。<\/p>
蘇良嗣便是前任雍州長史。<\/p>
永淳元年的時候轉任洛州長史,垂拱元年升任工部尚書,如今垂拱三年,便已經轉任六部尚書排名第二的戶部尚書。<\/p>
以皇帝對錢糧之重,蘇良嗣三五年後成為宰相的可能性極大。<\/p>
甚至還要超過吏部尚書韋待價。<\/p>
沒辦法,韋待價出身京兆韋氏,和英王關係緊密,而且朝中還有一個太府卿、同中書門下三品的韋弘敏,基本卡死了韋待價的宰相之位。<\/p>
張光輔回過神,笑著對郭元振拱手道:“還是比不上郭氏,太原郭氏和中山郭氏雖然兩分,但一筆寫不出兩個郭字,而且還有先帝,陛下重用之意,也是昭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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