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長闊,樓船縱橫。<\/p>
中央的五桅禦船上,龍旗招展。<\/p>
李旦站在甲板,指向不遠處的白馬寺,對著武後認真說道:“母後,那裡就是白馬寺,兒去年佛誕時,還曾親往祭祀,今年若是有機會,兒當再去一次,為內外祈福。”<\/p>
武後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但隨即,她就笑著道:“太子,燕王,三郎,四郎,皇帝現在已經有四個兒子了吧,也該是好好祈福讓諸子安然成長了。”<\/p>
“諸子,皇後,諸妃,皇兄,太平,各家子嗣,還有母後,兒都應當祈願安康的。”李旦很誠懇,然後抬頭道:“還有內外群臣,軍中將士,乃至於天地祥和,一切祈願,都是兒臣該做的。”<\/p>
武後稍微側身。<\/p>
一側的裴炎,郭待舉,劉延景,魏玄同,韋待價,岑長倩,武三思,李敬業等人,全都感激躬身。<\/p>
“那正好,皇帝去白馬寺的時候,母後也跟著一起去,如何?”武後似笑非笑的看向李旦。<\/p>
四周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p>
李旦笑著躬身,道:“佛誕之日,母後若身體安康,兒便陪母後一起去。”<\/p>
武後眼底微微一冷。<\/p>
若身體安康,是身體必然不安康吧。<\/p>
白馬寺和大慈恩寺還是有區別的。<\/p>
大慈恩寺就在長安城內,而白馬寺是在洛陽城外的。<\/p>
白馬寺若是真的出了事情,是不是收拾的。<\/p>
所以,李旦是絕對不會讓武後前往白馬寺的。<\/p>
同樣的,這也意味著,武後這一次來洛陽,也一定會被送到上陽宮囚禁起來的。<\/p>
武後側身看向鬆了口氣的群臣,然後擺手無趣的說道:“好了,本宮乏了。”<\/p>
李旦躬身,笑著道:“兒送母後回去。”<\/p>
武後也不看李旦,冷漠的大踏步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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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武後的艙室在樓船最頂層。<\/p>
李旦從內艙退了出去,看了一眼兩側的羽林衛一眼,然後才邁步走到了二層。<\/p>
上官婉兒站在二層艙室門口,福身道:“陛下!”<\/p>
李旦點點頭,然後走到窗戶之前。<\/p>
從這裡能看到大片的洛陽田地之間。<\/p>
近處的土地中的百姓,已經俯身叩首,而遠處的百姓似乎根本不知道皇帝禦駕而過,依舊在田地裡勞作不息。<\/p>
李旦不由得感慨一聲道:“百姓啊!”<\/p>
稍微側身,李旦看向上官婉兒道:“婉兒,你知道嗎,其實所有的洛陽普通百姓,都不會去管上層的鬥爭如何,他們每日都在勞作過活,哪有那份心思去想別的。”<\/p>
上官婉兒安靜的福身。<\/p>
“所以正常來講,隻要洛州府的官吏不去鼓噪他們,甚至什麼都不告訴他們,他們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這一點,就是洛陽百姓和長安百姓的不同。”李旦輕輕搖頭。<\/p>
李唐皇室出身隴西李氏,是正經的關隴核心貴族,是關中自己人。<\/p>
所以,長安百姓永遠支持李唐皇帝統治天下。<\/p>
所以,大唐以關中治天下。<\/p>
“所以,根本還在洛陽官吏身上。”上官婉兒的眼神冷冽起來。<\/p>
“但洛陽官吏,又有幾個支持母後的呢,甚至於朝堂之上,又有幾個還支持母後的呢?”<\/p>
李旦看向甲板上的裴炎等人,搖頭道:“以現在的局麵,就是將天子六璽和金箭魚符送到母後,然後她又召集百官,恐怕百官不僅不會見她,反而會召集軍中將士,將金箭魚符從母後手上奪回來,還給朕。”<\/p>
上官婉兒點頭道:“陛下登基以來,有太宗氣象,天下安定,官場井然有序,百官歡喜,自然支持陛下,而太後……太後做的是破壞秩序,除了野心家,沒多少人會喜歡的。”<\/p>
“是啊,野心家。”李旦神色平靜下來,輕聲道:“就看這天下,究竟有多少野心家吧。”<\/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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