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西乙b
葉嵐無力地蜷縮在邊線外，那種鑽心的劇痛讓視網膜出現大片大片的黑，耳邊滿是鳴響。
「喂，還能喘氣嗎，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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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裁判會因為你年紀小就給你哨子，拿不住球就別來沾邊，趁著骨頭沒全碎，趕緊滾回你媽媽懷裡喝奶去吧！」
四周傳來幾聲零星的嗤笑，馬競B隊的隊友們冷漠地散開，繼續投入到對抗中。
沒有一個人伸出手拉他一把，弱小就是原罪，而像葉嵐這樣帶著「神童」光環降臨卻一碰就碎的異類，更是他們宣泄生活壓力的最好靶子。
哨聲再次響起，助理教練示意隊醫進場。
那名提著藥箱的老隊醫蹲下身，扯開葉嵐的背心。
「沒斷，但有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可能存在骨裂風險。」隊醫頭也不抬地對走過來的主教練胡安說道，順手給葉嵐噴上一層霧劑。
胡安雙手插在兜裡，他低頭俯視著正試圖掙紮著站起來的葉嵐。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為什麼不想讓你上場的原因。」
胡安冷冷地開口，「在青年隊，你的技術是藝術；但在西乙B，你的盤帶就是自殺，這些為了房租和奶粉錢拚命的混蛋，會像撕碎紙一樣撕碎你。
他轉過頭，不再看葉嵐，隻是丟下冷酷的最後通牒。
「從明天起，你不需要參加任何有球對抗了，去場邊繞圈跑步吧，直到你什麼時候能長出肌肉，或者直到你意識到自己根本不適合這裡。」
「我沒空陪一個自大的孩子玩英雄遊戲，B隊要保級，沒位置留給飲水機管理員。」
看著胡安離去的背影，葉嵐沒有反駁，深夜的單人宿舍。
他光著膀子站在鏡子，在光線下，肋骨處那塊紅腫的區域已經變成巴掌大的淤青。
他嘗試著做了個深呼吸，雖然痛覺已經被止痛藥強行壓製，但骨骼深處傳來的那種摩擦，依然在時刻提醒。
他意識到，如果繼續按照常規的訓練、去增肌、去等待發育，那麼這六個月的流放，將徹底扼殺他的靈性。
他會變成一個平庸的普通球員。
他必須進化，而且是違背常規的進化。
「吱——呀」
葉嵐在白板上，劃掉了三個詞：盤帶、身體對抗、護球。
他明白，隻要他在球場上多拿一秒鐘球，隻要他試圖用身體去護球，那些成年人就會利用規則的優勢將他碾碎。
既然肉體無法對抗，那就徹底拋棄肉體。
掃描上帝視角觸球即離」我不需要強壯，我隻需要比所有人都快。」
「砰！砰！砰！砰！」
四台發球機，正以幾乎瘋狂的頻率，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噴射出足球。
在這個空間中央，葉嵐獨自一人站立。
他的衛衣裡綁著一層護具，將那幾根尚未完全愈的的肋骨固定住。
如果此時有頂級的青訓教練在這裡，一定會對葉嵐的訓練方式感到匪夷所思。
他完全放棄任何盤帶、停球和花哨的腳下技術練習，而是進行一種常人難以忍受的枯燥，甚至可以說是反人類的「記憶重塑」。
「滴——」發球機紅燈亮起的瞬間，皮球帶著強烈的呼嘯而出。
葉嵐的頭部向左、向右、向後猛然轉動了三次。
他這是在接球前收集身後的信息，然後不作任何停頓與調整，腳腕一抖，將球彈射向牆壁上。
轉頭、掃描、觸球即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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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馬競B隊的訓練場，新一輪的隊內11v11對抗賽即將開始。
主教練胡安手裡夾著半根廉價香菸，正準備向助理教練確認首發名單。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走到他的麵前。
「我申請加入對抗賽。」
胡安愣了一下，隨後目光落在葉嵐的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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