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放鬆些許的三十六賊們再次緊張起來!
更讓他們心頭一跳的是,這些士兵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不帶任何門派屬性的「炁」的波動!
雖然不強,但極度凝練、統一!仿佛……不是修煉得來,而是被某種方式「賦予」或「規範」的?
「列隊!依次下船!不得喧譁!聽從指揮!」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用的是略帶南方口音但異常清晰的官話。
在士兵們冰冷目光的注視下,三十六賊們懷著忐忑的心情,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簡陋的行囊,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踏上了堅實而冰冷的混凝土碼頭。
腳下是異國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海腥、機油和一種陌生的、仿佛被徹底「打掃」過的乾淨氣息。
一個穿著剪裁合體、料子精良的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在幾位同樣穿著體麵、像是商賈或文員模樣的隨從陪同下,從碼頭辦公樓方向快步走來。
他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情的笑容,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氣質相對沉穩的鄭子布和無根生身上。
「諸位先生一路辛苦!」中年人抱拳,用的是江湖禮數,但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言語更是字正腔圓,「鄙人陳明禮,忝為南洋華僑商會駐白玉京代表。奉『上麵』指示,特來迎接諸位登岸安頓。」他強調了一下「上麵」二字,卻沒有點明是誰。
「南洋……華僑商會?」鄭子布有些遲疑地回禮,心中疑慮重重。一個商會,能調動如此規模的軍艦和軍港?能指揮這些氣息古怪的精銳士兵?
「正是。」陳明禮(諦聽文職工作人員)笑容不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此地非久留之地,請諸位隨我來。食宿、醫藥都已安排妥當。此地名為『白玉京』,乃南華聯合王國之都城。諸位在此,安全無虞。」
安全無虞?這四個字如同甘霖,讓飽受追殺的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也帶著巨大的懷疑。
他們沉默地跟在陳明禮身後,穿過戒備森嚴的碼頭區。沿途所見,再次衝擊著他們的認知:
寬闊平整得能跑馬的硬化路麵(混凝土或瀝青),路燈明亮。
巨大的倉庫門上噴印著巨大的方塊字標語:「安全生產,建設新南華!」(簡體字,眾人不識)
遠處,有穿著統一工裝的工人正操作著巨大的機械(龍門吊、叉車原型),搬運著堆積如山的貨櫃,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偶爾駛過的軍用卡車和吉普車,造型奇特,引擎轟鳴有力。
更遠處,隱約可見城市中高聳的塔吊和建設中的樓房輪廓,一派繁忙的建設景象。
「這裡……真是化外南洋?」張懷義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穀畸亭,他看到了路邊幾個穿著短褂、像是學徒的孩子,正比劃著名某種類似「掌心雷」基礎手勢的鍛鍊動作,但極其粗淺,毫無章法,更像是……廣播體操?
「不知道……但這裡的人……好像都不簡單。」穀畸亭麵色凝重,他注意到路邊一個報亭的老人,雖然氣息普通,但眼神銳利,掃過他們這群奇裝異服者時,沒有任何好奇或驚懼,隻有一種習以為常的平靜。
「快看!」許新(唐門)突然低聲驚呼,指向路邊一輛正在卸貨的軍車旁。
一個士兵似乎不小心被貨物砸了一下手臂,袖口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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