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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輝僵立在那裡,如同泥塑木雕。他手中的酒杯早已拿捏不住,
“啪”的一聲脆響,摔落在潔白的地毯上,昂貴的水晶杯碎成無數片,
琥珀色的酒液迅速洇開,如同他心中蔓延的絕望。
蘇婉呆滯地站著,臉上驕傲得意的笑容早已凍結、破碎。
她身上那件價值連城、鑲嵌著無數鑽石的奢華婚紗,拖曳在華貴的地毯上,但在仙宮灑下的清冷光輝中,
那些鑽石失去了所有光芒,變得暗淡無光,如同廉價的玻璃。
破軍星君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越過匍匐的眾人,
直直地落在禮台上唯一還站著的王輝身上。
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沒有憤怒,沒有輕蔑,
隻有一種看待螻蟻、看待死物的漠然。
“你,”
破軍星君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是冰錐刺入骨髓,
“為何不跪?”
王輝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想辯解,想詢問,想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極致的恐懼和那股無處不在、仿佛隨時能將他碾成齏粉的威壓,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隻能僵硬地轉動脖子,抬頭望向天空。
望向那座懸浮在三千丈高空、散發著無儘威嚴與光輝的巍峨仙宮。
望向那緩緩打開的、高達百丈的宮門。
一道身影,從宮門內走了出來。
那人身穿一襲纖塵不染、樣式古樸尊貴的白色龍紋長袍,
袍角以金線繡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的圖案。
腰間懸掛著一枚非金非玉、流淌著混沌氣息的令牌——寰宇令。
他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如同最完美的玉石雕琢而成,但那雙眼睛,卻淡漠如萬古不化的寒冰,深邃如無垠星空,俯瞰著下方芸芸眾生,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
正是仙帝之子,天宮少仙主——淩霄。
他踏空而下,步伐從容,仿佛腳下不是虛空,而是無形的階梯。
一步踏出,腳下虛空便自然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蓮開九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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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瓣上都天然浮現出玄奧莫測的仙道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道韻和清香。
蓮花虛影凝實片刻,才緩緩消散。
九步之後,他已從高懸的仙宮,來到了宴會廳正上方百米處的空中,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神祇降臨凡塵,
淡漠地俯瞰著下方跪伏的眾生、以及禮台上那對僵立的新人。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黑壓壓跪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五千賓客。
掃過臉色慘白如死人、額頭青筋暴突、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被抽掉脊梁般僵立的王輝。
掃過瞳孔渙散、臉上血色褪儘、嘴唇不住顫抖、仿佛見到了最恐怖夢魘的蘇婉。
然後,他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直接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清晰得令人心顫:
“聽說——”
他頓了頓,似乎在確認用詞。
“今日,此地,有人大婚?”
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弧度,但那弧度裡沒有絲毫暖意,隻有冰冷的玩味。
“這等‘人間喜事’——”
淩霄的目光,終於完全落在了王輝那張扭曲的臉上。
“豈能不叫本帝子呢?”
他微微偏頭,語氣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整個宴會廳的溫度仿佛都下降到了冰點。
“是覺得……”
“本帝子,不配赴宴嗎?”
最後半句話,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寒風刮過冰原!
“轟——!!!”
這句話,如同九天雷霆,在死寂得落針可聞的宴會廳轟然炸響!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靈魂衝擊!所有跪伏的賓客,無論實力高低,都感覺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中,靈魂都在顫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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