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天宮,也配收我王輝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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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終於敢稍稍抬起頭,
但動作依舊小心翼翼,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他們的目光像是受驚的兔子,在王輝和淩霄之間瘋狂地、不受控製地來回遊移,
試圖從兩人的表情和動作中捕捉到任何一絲信息,
來判斷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歐洲那位代表古老血族勢力、活了超過八百年的卡萊爾親王,
此刻那張原本就蒼白的俊美臉龐,更是血色儘褪,蒼白得如同最上等的白紙。
他漫長的生命裡經曆過太多——教廷最黑暗的獵殺時代,王朝血腥的更迭,
兩次世界大戰的屍山血海……他自認為早已洞悉了人性的貪婪與醜惡,也早已看淡了生死,擁有了近乎永恒的淡然。
但此刻,他那顆早已不會為尋常事物跳動的心臟,卻
感到了久違的、冰冷刺骨的恐懼。
不是怕死。
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層次,
死亡甚至可能是一種解脫或新的開始。
他怕的,是眼前這種局麵——那種你永遠不知道頭頂那片看似平靜的星空,何時會有一顆星辰毫無征兆地墜落,以你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方式,
將你和你所擁有的一切,無聲無息地碾成宇宙塵埃的——未知的、絕對的恐懼。
這位活了八個世紀的血族親王,
身體難以抑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控製聲帶的震動。
他努力了幾次,才終於發出乾澀嘶啞、仿佛砂紙摩擦般的聲音,
打破了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王先生……”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依舊跪伏在禮台上、一動不動的王輝,
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懼:
“你,你沒宴請天宮???”
這個問題,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冷水,
瞬間引爆了所有賓客壓抑的情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到王輝身上!
震驚、懷疑、恐懼、憤怒、幸災樂禍……種種複雜的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如果這是真的,
那王輝簡直是在玩火自焚,而且把所有人都拖進了火坑!
王輝依舊跪伏在那裡,頭顱低垂,臉貼著冰冷的地麵。
但眾人能清晰地看到,他寬厚肩膀那劇烈的顫抖,正在慢慢減緩、停止。
他放在身體兩側、緊握成拳的手,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甚至能聽到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吸氣聲在寂靜中格外明顯,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
然後,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動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鏽的機器。
當他的臉抬起來,暴露在所有人麵前時,
眾人看到他臉上已經擠出了一個笑容——一個近乎諂媚、討好、甚至帶著點卑微的笑容。但那笑容太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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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咧開的弧度很不自然,臉上的肌肉像是凍住了一樣,完全看不出任何真誠的意味,反而像戴了一張粗製濫造的、名為“諂笑”的麵具。
更顯眼的是,他額角、鬢角處,大顆大顆的冷汗正不受控製地滲出、彙聚,
然後順著皮膚滑落,
滴在腳下昂貴卻刺眼的猩紅色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少……少仙主言重了……”
王輝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很久沒喝水,
又像是聲帶受損。
但他努力地調整著呼吸和語調,試圖維持住一絲鎮定和體麵,儘管這努力在所有人看來都徒勞而可笑。
“輝……豈敢不邀少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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