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上膝蓋的疼痛,朝著淩霄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淩霄……不!少仙主!當年……當年我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那樣……我們隻是……隻是年輕不懂事,瞎起哄……我們真的不知道王輝和蘇婉會那麼狠……”
“噗通!”
“噗通!”
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一個接一個的大學同學,無論男女,無論當年是旁觀者還是曾跟著笑過幾句的,
都臉色慘白地跪了下來。光滑的地麵上瞬間跪倒了一片。
當年曾經偷偷暗戀過淩霄、卻因為膽小從未表白的那個文靜女生,
此刻哭得梨花帶雨,一邊磕頭一邊哽咽:
“淩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當年我沒有勇氣站出來幫你說話……我……我當時害怕王輝家的勢力,害怕被排擠……我是個懦夫……我是個罪人……求求你原諒我……”
當年跟著王輝鞍前馬後、沒少出言嘲笑淩霄、以此討好王輝的那個富二代,此
刻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磕頭磕得“咚咚”作響,額頭上很快就見了血,聲音帶著哭腔:
“少仙主饒命啊!!當年那些話……那些話都是王輝逼我們說的!他說如果我們不幫他一起羞辱你、讓你在蘇婉麵前出醜,
他就讓我們家族在生意上破產!
讓我們全家不好過!我們……我們是被逼的啊!!求少仙主明鑒!開恩啊!!”
“是啊是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王輝當時勢大,我們不敢不聽啊!”
“少仙主,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求饒聲、哭訴聲、推卸責任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整個宴會廳。
每個人都想儘力撇清自己,
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王輝和剛剛被拖走的蘇婉身上。
淩霄靜靜地站在那裡,背對著他們,沒有立刻說話。
他仿佛在欣賞窗外迪拜的夜景,又仿佛隻是在等待這群螻蟻表演完畢。
過了許久,久到跪在地上的眾人覺得時間都凝固了,膝蓋麻木,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時,淩霄才輕輕開口,聲音依舊平淡:
“當年之事,你們雖非主謀,卻也難逃旁觀、附和、乃至推波助瀾之責。是為幫凶。”
這話如同死刑宣判的前奏,
讓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絕望。
有人甚至開始發抖,幾乎要暈厥過去。
“但——”
淩霄話鋒一轉,這個“但”字讓所有人心頭猛地一跳,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本帝子既已歸來,重掌權柄。爾等螻蟻當年的些許惡行,不過是池塘微瀾,不值一提。本帝子也懶得一一計較,徒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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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的火苗瞬間變成了熊熊烈火!
眾人眼中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光芒,幾乎要喜極而泣。
“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淩霄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若無懲戒,何以明法度?何以正人心?”
“罰挖礦十年!!”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
指尖亮起十幾點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金色光點。
他隨手一揮,這十幾點金光如同有生命一般,
精準地射入跪在地上的每一個大學同學的眉心之中,瞬間沒入,消失不見。
眾人隻感覺眉心一熱,
隨即一種奇異的、帶著約束感的聯係在靈魂深處建立起來。
“此乃‘悔過印’。
”淩霄淡然道,
“未來五十年,爾等需誠心悔過,多行善舉,積功累德,以贖清當年罪孽。此印會記錄爾等言行功過。若行善足夠,印自消散。若期間再有惡行,或行善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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