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西裝革履，
女的珠光寶氣，三五成群地交談著。
張建軍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交談聲瞬間停止，然後——又是掌聲。
張建軍被引導到最前排的位置，
桌上擺著他的名牌：
“張建軍先生”。
他左右看看，左邊是市長，右邊是首富，
都是以前隻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人物。
市長衝他點頭微笑，首富親自給他倒茶。
張建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覺得這茶和他平時喝的沒什麼兩樣，
但他知道，這茶一定很貴。
活動按流程進行，領導致辭、頒獎、簽約……
張建軍聽得昏昏欲欲，但他坐得筆直，因為他知道有很多人在看他。
終於，到了某個環節，主持人走上台，聲音洪亮：
“下麵，有請——一位特殊的嘉賓！他是我們這座城市的驕傲，他是修仙界傳奇人物的至親，他培養出了令三界矚目的天才！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有請——少仙主淩霄生父，張建軍先生！”
掌聲如雷，幾乎掀翻屋頂。
張建軍站起身，整了整西裝，沿著台階走上台。
舞台很大，燈光很亮，照得他後背微微發熱。他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手感沉甸甸的，不像他以前在超市買的十九塊九那種。
台下黑壓壓全是人，幾百雙眼睛盯著他，等著他說話。
張建軍清了清嗓子。
他沒什麼演講經驗，來之前也沒準備稿子，
但此刻，他站在這個舞台上，看著台下那些仰望的目光，
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想說點什麼，想說很多。
開口第一句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我兒淩霄小時候啊，可乖了……”
話一出口，台下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認真聽。
張建軍忽然覺得，這個開頭很好。
他是淩霄的父親，淩霄是他兒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他當然可以說淩霄小時候的事，
哪個父親不能說兒子小時候的事？
於是他繼續往下說，越說越順，越說越真：
“他三歲就會背唐詩，你們不知道吧？那時候家裡窮，買不起書，我就拿報紙上的詩教他，他聽一遍就會，背得一字不差。
五歲就能算賬，我買菜帶著他，他看一眼秤就知道多少錢，比那賣菜的算得還快。七歲就知道心疼人，我乾活回來累得腰疼，他就給我捶背，小拳頭一下一下的，有勁著呢……”
張建軍說著說著，眼前好像真的浮現出那些畫麵。
雖然他知道那些事從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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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三歲時根本不在他身邊，
五歲時他正忙著喝酒賭錢，
七歲時父子倆一年也見不了幾麵——
但此刻，他說得那麼自然，
那麼流暢，仿佛那些溫馨的往事，真的存在過。
“雖然家裡窮，但他從不抱怨，特別懂事。有時候家裡揭不開鍋了，他就說，爸，我不餓，你吃。其實我知道他餓，小孩子哪有不餓的？但他就是不說，就是忍著……”
台下有人開始抹眼淚。
張建軍自己也被感動了。
他越說越投入，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哽咽：
“我那時候就想，這娃以後一定有出息，一定會有大出息。果然，現在……”
他沒說完，但台下已經掌聲雷動。
張建軍站在台上，看著下麵那些人——市長在鼓掌，首富在鼓掌，那些平時鼻孔朝天的大人物都在鼓掌，而且鼓得特別用力。
有幾個人甚至站起來鼓掌，
臉上帶著由衷的敬佩和感動。
他們信了。
他們都信了。
張建軍走下台時，腿都有點發飄。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某種更強烈的東西——
那種被人仰望、被人崇拜、被人當成聖人來膜拜的感覺，比任何美酒都醉人。
活動一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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