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核桃，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後深吸一口氣，
擦乾眼淚，去了教務處。
她還有希望——轉院。
丹鼎分院待不下去，她就去靈植分院，
去符籙分院，去任何一個願意收她的地方。
可當她提交轉院申請時，
教務處的執事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三天後，申請被退回。
附著一張便簽，字跡娟秀，
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林清音心裡：
“轉院申請需要‘帝女近侍’審批哦～倩倩說了，讓你專心修煉，別老想著出風頭。煉丹就好好煉丹，轉什麼院呀？傳出去還以為我們丹鼎分院欺負人呢～”
林清音看著那張便簽，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她終於明白，自己完了。
不是煉丹生涯完了，
是在這學院裡，徹底完了。
同樣遭遇的，
還有好幾個天賦出眾的女生。
一個叫蘇淺的學妹，
入學不到三個月，
就被扣上“對帝女不敬”的帽子——起因是她沒有及時給劉倩讓路。
沒有辯解，沒有申訴，當天就收到了強製退學的通知。
臨走時她站在學院門口，
回頭望著那座巍峨的牌坊，眼裡全是淚。
一個叫周芷的師姐，煉丹天賦極高，曾被譽為“丹鼎雙璧”之一。
她從不參與這些紛爭，隻是埋頭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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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天，她的丹房裡少了一株百年靈芝，
第二天，“偷盜丹藥”的罪名就落到了她頭上。
她被關進禁閉室七天七夜，
出來時瘦得脫了形，當天就辦了退學手續。
還有一個叫寧婉兒的女孩，是林清音的同門師妹。
她什麼都沒做錯，隻是天賦太好。
劉倩的閨蜜“善意提醒”她：“你最好主動退學，不然以後的日子……你懂的。”
寧婉兒沉默了一夜，
第二天默默收拾行李，轉投了東海一個小宗門。
劉倩站在宿舍窗前，看著那些狼狽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陽光落在她臉上，明媚燦爛。
她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跟我鬥？”
她轉身，對三個閨蜜說。
她們正坐在軟榻上，吃著靈果，聊著八卦。聽見劉倩開口，立刻都抬起頭，滿臉堆笑。
“以後，丹鼎分院，我說了算。”
劉倩放下茶盞，走到妝台前，對著銅鏡整理發髻。
鏡中的臉嬌豔如花，眼波流轉間儘是得意。
“我，就是丹道第一人。”
三個閨蜜連連點頭，你一言我一語地奉承起來：
“那當然！倩倩的天賦，整個昆侖誰比得上？”
“什麼丹道第一人，以後整個修仙界都得叫倩倩一聲‘帝女丹尊’！”
“等少仙主正式認了倩倩，看誰還敢不服！”
劉倩聽著，笑容愈發燦爛。
但她不知道的是，
這世上有一種力量，叫沉默；
有一種反抗，叫離開。
三天後，一封聯名信，被秘密遞交到學院總執事手中。
信是夜裡送去的。
送信的是個年輕學員，穿著夜行衣，躲過了所有巡查，悄無聲息地把信塞進了總執事房間的門縫。
然後他站在原地，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了片刻，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信上署名：丹鼎分院七十三名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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