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開辦‘仙親相親會’。一場相親會收費百萬元,號稱‘與仙結緣,一步登天’。
首場相親會在上海外灘某私人會所舉辦,到場的皆是各地富豪、名媛,席間李婷婷身著大紅仙裙,口若懸河:‘我表姐夫的弟弟,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少仙主親爹,你們誰要是能跟我家親戚對上眼,那往後就是天宮的皇親國戚!’”
“周濤表弟周大福,本名周福貴的,注冊‘天宮賜福文化公司’。公司在工業園區租用一間廠房,購置三台印刷機,專門生產‘淩霄仙帝開光護身符’。護身符為巴掌大的黃紙片,上印淩霄二字,成本三毛,售價三萬,號稱‘經少仙主隔空開光’。日銷十萬枚,貨車日夜不停地發貨。截至目前,累計銷售三百萬張,涉案金額近千億元。
稅務部門曾上門調查,周大福一個電話打給周濤,周濤又不知通過什麼渠道遞了話,次日稅務部門便撤走,再未登門。”
破軍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聲音依舊平穩,但握著玉簡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昨日,張家與劉家在某慈善晚宴上相遇。晚宴由某國際拍賣行主辦,旨在為非洲饑民籌款,到場的皆是全球頂級富豪、政要、明星。張家以張浩為首,李秀英、王胖子、李婷婷等二十餘人悉數到場,統一身著金色禮服,胸前佩戴‘張’字徽章。
劉家以劉倩為首,劉美娟、王菲菲、趙琳、孫悅等十餘人到場,統一身著紫色仙裙,發髻高挽,額間貼著花鈿,上書‘劉’字。”
“晚宴進行至拍賣環節時,主持人介紹一件唐代鎏金佛像,稱其為‘佛教聖物’。張浩當即起身,高聲道:‘什麼佛教聖物?有我哥厲害嗎?’劉倩不甘示弱,起身道:‘你哥?那是我哥!’張浩怒道:‘放屁!淩霄是我親哥!’劉倩冷笑:‘同父異母也算親?笑死人了,我媽才是他親媽!’”
“雙方隨即開始爭奪‘誰是淩霄最親的人’。張浩聲稱‘我爸是他親爹,血脈正統’;劉倩反唇相譏‘我媽生了他,懷胎十月,血濃於水’;李秀英插話‘我雖不是親媽,但我是他後媽,後媽也是媽’;王胖子跳腳‘我是他舅爺,正經八百的娘家人’;李婷婷尖聲‘我跟劉倩是表姐妹,我們才是一家人’。”
“爭執很快升級為肢體衝突。雙方親戚扭打成一團,香檳塔傾倒,紅毯上滿是酒漬、蛋糕、血跡。全過程被晚宴現場的多家媒體直播鏡頭捕捉,全球實時播出,圍觀人數超五十億。”
“今日淩晨,熱搜榜前三名為:‘仙親家族世紀大戰’、‘淩霄該不該認這些親戚’、‘張浩劉倩誰才是正統’。截至此刻,熱搜第一的討論量已突破百億,評論區主要分為三派:一派支持張家,認為‘父係傳承才是正統’;一派支持劉家,認為‘生恩大於天’;一派吃瓜看戲,呼籲‘淩霄快出來主持公道,別讓你家親戚丟人了’。”
破軍合上玉簡,雙手呈上,
隨即雙膝跪地,
額頭觸地,聲音低沉如悶雷滾過天際:
“主人,末將稟報完畢。”
破軍彙報的很詳細,詳細的連他們所說的話都一清二楚。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沉寂不是普通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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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如同萬丈深海底部的那種死寂——沒有光,沒有聲,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香煙依舊嫋嫋升騰,金柱上的盤龍依舊張牙舞爪,但整個淩霄殿,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連空氣都凝固成冰。
嫣月悄悄抬起頭,
目光越過層層玉階,落向帝座上的淩霄。
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
眉如遠山,目似寒星,鼻梁高挺如削,唇線緊抿如刀。
白龍袍的衣領立起,襯得他下頜的弧度愈發冷硬。
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正緩緩變得冰冷。
不是憤怒時的灼熱,
不是失望時的灰暗,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更令人膽寒的——
漠然。
如同萬載寒冰的深處,連時間都已被凍結;
如同深淵死水的最底層,連一絲漣漪都已絕跡。
那是一種超越了所有情緒的、絕對的冷漠。
仿佛他看的不是人間,不是那些打著他的旗號瘋狂作妖的所謂“親人”,
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正在他腳邊自相殘殺。
嫣月的心,猛地縮緊。
她跟隨淩霄多年,見過他征戰沙場時的殺意,
見過他閉關苦修時的堅毅,
見過他麵對強敵時的冷笑。
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
這眼神,
讓她想起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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