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辰剛欲動,不想已被曹鬆亭與耿進忠二人氣機鎖定,頓時陷入被動。
江海陷入孤立無援之境!
拚了!心下一橫,江海張口吞下早已備在舌底的暴元丹,周身氣勢陡然暴漲!
三種增幅疊加,足足七成,力道直逼兩象兩牛一犬。
以鍛骨境每階增兩牛之力計,現在的江海可匹敵鍛骨六階。
然麵對七品境的蔣清雲,江海心知絕無勝算。
可他已無退路!
「轟!」
拳掌相交的剎那,一股全然無法抵禦的巨力自手臂貫入,似要將他身軀撕碎。
他甚至聽見了自己臂骨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下一刻便要徹底粉碎。
「欺負晚輩,好大的威風!」
一道蒼老聲音響起的同時,一股雄渾卻溫潤的力道自江海後心湧入,疾衝右臂,將那股撕裂性的掌力生生抵消化解。
然江海亦不好受,隻覺體內氣血翻湧,喉頭一甜,嘴角滲出縷縷血跡。
江海心頭一鬆,來者正是劉墨林,劉老爹!
昨夜他專程去了餛飩鋪,便是為了請動劉老爹幫忙,防備的正是青陽宗的老鬼。
蔣清雲眼神陰晴不定,問道:「你是何人?」
「嗬嗬!我不過是個賣餛飩的糟老頭子罷了。」劉老爹緩緩開口,話鋒隨即一轉,「可我也是江海的長輩。」
「誰想欺負他,我這把老骨頭可決不答應!」
「朋友,莫非你要與我青陽宗為敵?」王洛塵之師耿進忠沉聲開口,抬出宗門名號。
「嗬嗬,青陽宗麼?三十五年前,貴宗金裴禮被人活活打死之事,莫非忘了?三十五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般德行,喜好乾涉世俗,慣於恃強淩弱。」劉老爹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針。
蔣清雲與耿進忠麵色驟變。三十五年前那樁舊事,乃是青陽宗難以洗刷的恥辱。
「你,究竟是誰?」蔣清雲神色幾度變換,更加陰晴不定。
「老夫劉墨林。」
「是你?!」
「竟然是你?!」
蔣清雲與耿進忠聞言,皆震驚發聲!
劉墨林,曾經的涼州道古武宗門年輕一輩第一人。
三十五年前,青陽宗弟子金裴禮為禍世俗界,竟屠戮了劉墨林世俗的親妹一家。
劉墨林一怒之下,獨上青陽宗,連傷青陽宗年輕弟子三十六人,更是當著青陽宗上下之麵,一雙鐵拳活活打死了金裴禮。
此事之後,青陽宗名聲一落千丈。
劉墨林這個「凶神」之名,亦成了青陽宗弟子間的禁忌。
後來青玄宗一夜覆滅,周遭宗門皆以為劉墨林已隨之隕落。
不想,這個早該在三十五年前死去之人,竟現身於此。
蔣清雲如何能不驚,然他轉念一想:
三十五年過去,世道早變。
縱使他劉墨林當年再厲害,這些年缺了宗門栽培,斷了資源供給,又能強到何處?
方才我與他隔江海對了一招,也不過平分秋色。
何況還有師兄耿進忠在側,兩人聯手,拿下劉墨林當非難事。
念及此,蔣清雲心中懼意儘去,神色轉厲:「嗬嗬,我道是誰,原來是青玄宗餘孽,如今的喪家之犬。今日你既要多管閒事,青玄宗便註定要絕了傳承!」
一旁的耿進忠卻不作此想。
三十五年前,他亦是曾被劉墨林打傷的弟子之一,深知此人當年之恐怖。這些年過去,誰知如今修為到了何等境界?
他低聲對蔣清雲道:「師弟,冷靜。萬不可陰溝裡翻船。」
蔣清雲眼神閃爍,一時猶豫。
立於劉老爹身後的江海,此刻卻心急如焚。
原因無他:他方才服下的暴元丹,藥力將在兩刻鐘後消退,屆時自己將陷入極度虛弱。
若不能趁此時機拿下曹家,一切努力便將付諸東流。
心念電轉,江海一步踏至劉老爹身前,對著蔣清雲朗聲道:
「老匹夫!以大欺小,恃強淩弱,這便是你青陽宗一貫作風?當真令人不齒!」
「不是要殺我麼?我現在便給你這個機會!隻要你與旁邊那老雜毛不動手,其餘之人,皆可一起上!我江海一人接了!」
他拭去嘴角血跡,神色中透著強大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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