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請神都而來的副指揮使齊海大人，宣讀此次比賽規則。」那道宏大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坐在首排主位的齊海緩緩起身：「諸位，夜帝恩澤山河，天恩感召日月。今齊某領受皇恩，特為鎮撫司吸收新鮮血液，意在更好感召夜帝大恩，代天巡狩，守大雍萬世之太平。」
說得倒是委婉，監察武道界之事隻字不提，隻說代天巡狩，但這四字好像更有分量。江海心中暗忖。
「本官一介武夫，多餘之言不再贅述。下麵，我直說此次夜不收選拔規則。」
「此次共錄三人，當前報名十八人，需兩兩對決。敗者淘汰，勝者自動進入下一輪。第一和第二自動晉級，第三從半決賽的兩名失敗方中產生。」
他頓了頓，又道：「江湖不是小打小鬨，點到即止。夜不收這差事聽著榮耀，卻是刀尖上舔血的活計。所以，這次選拔，不論生死。直到一方主動認輸為止。」
「假若在這等比賽中都活不下來，那還談何做夜不收，談何在今後極度殘酷的環境中活下去？」
「刀劍拳腳皆無眼，想退出之人，現在還有機會。你等參賽十八人，是否有人此刻退出？」
下麵在座的十八人一片沉默。
江海望向他身側及比武場對麵之人，除了少數幾人，大多都不認識。
「老大，對麵，從左往右數，依次是十子中的藺墨如、楊萬裡、君臨天、石破天、魔一刀、林無邊、江別離，以及你已經認識的齊天越，還有一人陌生，此人我也不認識。」
「你這邊，從左往右數，分別是青雲榜上靠前的江寄舟、陸星河、江慕寒、楓無涯、顧南笙、白子慕、肖望塵，還有蘭姑娘，最後一人亦不認識。」
江海急速掃過這些人，將他們的樣貌一一記下。
齊海見無人答話，臉上神色極為滿意。
「沒有逃兵，甚好。」他招了招手，「現在抽籤。一號對二號，三號對四號，以此類推。十八人上台抽籤。」
一位身著夜不收服飾之人拿著早已備好的金屬盒子上台。
同一時間，江海等人一一起身，走向那抱著盒子之人。
當江海即將伸手去拿那盒中紙條之時，一隻極為伶俐的手率先伸入盒內，抽出了內裡一張紙條。
那人打開紙條在江海眼前晃了晃，上麵顯示「十三」。
不用猜，此人正是齊天越。
「你最好抽到十四號，賤種。」齊天越聲音中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如此，我便能一片一片割下你的肉，告慰天高在天之靈了。」
這話聲音雖不大，卻是傳入了周邊所有抽取號數的一眾之人耳中。
他們麵帶驚訝地看著二人，更多的是看向江海。
他們心中無不驚訝，從齊天越話中好似聽出，齊天高死了，而殺他之人正是站在他們眼前的江海。
一時，氛圍古怪起來。
要知道，江海所殺之人可是雷鳴府的弟子，還是公認的涼州道第一天驕齊天越的親弟弟。
江海到底有多大膽，才敢行此之事。
他們此刻竟一致的生出此念。
就連蘭若玲也是帶著驚訝的眼神望了江海一眼。
「齊天越是吧，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江海拿起紙條，打開一看，是六號。
他照樣將自己紙條在齊天越眼前晃了晃，犀利的眼神射向齊天越，聲音自信，「你那草包弟弟死了，是他廢物。你無憑無據便給我頭上扣屎盆子，難道你想搶著下地獄陪他不成？」
「賤種。再讓你囂張會兒。」齊天越此時反而出奇的平靜，聲音緩緩，「今日倘若比鬥中能遇到我必殺你，倘若遇不到，我亦會在拿到夜不收名額後，第一時間斬你。」
「見過著急的，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著急去投胎的。好啊，場上遇見，我第一個弄死你。」江海話落，還拉了一把身側的蘭若玲，「蘭姑娘，聽說他喜歡你，我感覺他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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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種。」齊天越原本壓下的怒意此刻徹底被點燃，他竟當著自己的麵調戲她。
齊天越深呼吸幾次，終是再未出聲。
他不停暗示自己，一具屍體而已，何須為他發怒。
可他想到剛剛江海拉蘭若玲那一幕，就覺得一陣噁心。
不行，一會要剁了賤種的手。
蘭若玲，除了我之外，無人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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