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的心頭,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不是看戲嗎?這把火,怎麼莫名燒到了自己身上?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頃刻間,無數道目光如利箭般唰地攢射而來,紮在陳末身上。
孫平撣了撣衣袖,語調幽幽:「總金師傅,總不能每次踢館,都讓你那位得意弟子擋在前麵吧?」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驟然沉了三分,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意:
「若是金師傅不敢接,這本《蒼龍破浪踢》,我看還是物歸原主,還給陸師傅的好。」
金求武目光掃向陳末,眉心微鎖,心中天人交戰。
陳末確實是所有弟子中最肯下苦功的,但他那根骨……實在是平庸。
何況孫平這般咄咄逼人,必定是做足了局。
可若是拒戰,這口氣咽不下去事小,那收集北方武學、北上津門踢館的宏願,怕是要遙遙無期了。
現在指名陳末,肯定是必輸局麵,不過……
這直拳最重要的是心境,隻要心境沒有讓外人知道,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就在金求武沉吟之際,人群忽然裂開一道口子。
一名少年緩步而出,身形雖顯單薄,步履卻異常沉穩。
陳末雙手抱拳,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習武之人,不問禍福,隻問雙拳。弟子也想知道,師父這直拳真意,我到底學了幾分!」
既已入武道,便無避戰之理。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今日若退,不僅是武館的怯懦,更會成為自己道心上永遠抹不去的汙點!
「好膽色!不愧是我北方漢子,乾脆!」
孫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對金求武的猶豫頗為不屑,反而對這愣頭青弟子高看一眼。
他斜睨著金求武,譏諷道:「金師傅,這做師父的氣魄,怎麼還不如徒弟?」
金求武沒有接話,眼中的猶豫已在剎那間化為決絕。
他探手入懷,取出那本在此刻顯得分外沉重的《直拳》秘籍。
指腹在書封上摩挲片刻,全無方才的隨意,最終,他雙手將其鄭重地供在關二爺那尊銅像案前。
「既然我的弟子有這鬥誌,我也不會掃興。」
他心裡清楚,今日若退,這口氣散了,日後便再無以武易武的機會。
「好好好。」
見金求武入彀,孫平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得有些刺眼。
他反手取出一本《鷹爪功》,拋給身旁一名弟子:
「馬赫江,出來吧。去把那直拳拿回來,也讓大家開開眼,看看咱們北方武學的手段。」
那名喚馬赫江的男子接過《鷹爪功》,隨手將其與《直拳》並列。
路過金求武身側時,他腳步微頓,壓低聲音,語氣陰側:
「金師傅,得罪了。」
言罷,他緩步走向場中空地。
趙永安見狀,和受傷的弟子迅速退至圈外。
「可惜咯,剛贏回來的彩頭,這下又要吐出去了。」
趙永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懶洋洋的穿透力,清晰地鑽入每個人耳中。
「永安師弟,你這話什麼意思?」韓啟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一旁的沈義亦是冷眼掃來,這趙永安平日裡高傲也就罷了,此刻未戰先言敗,實在是亂人心神。
莫非兩人有仇?可一個外門弟子怎麼可能和內門的人結怨?
「很簡單。」
趙永安打著哈欠,似乎對這場比武毫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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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赫江這人本就是漕運幫的人,誰不知道他是有名的打手。」
「按理來說他早就突破一次凝骨了,多半是前些天才加入武館,所以算最近凝骨。」
沈義臉色陰沉:「那你怎麼不早說?漕運幫的人下手這麼狠辣,你這不是讓師弟吃了一個大虧?!」
趙永安聳了聳肩,語氣依舊漫不經心:「抱歉啊~剛才看戲太入迷,我也是才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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