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驟然抬眼，瞳孔震顫，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
死死盯著對麵的楊天，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
「這些事……你怎麼會知道？！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這些操作全都是他和高強私下秘密謀劃，全程隱秘無痕，沒有第三個人參與，更沒有留下任何書麵記錄，堪稱天衣無縫。
他實在想不通，警方怎麼會掌握得如此詳儘、精準，連最細微的資金拆分、逃亡路線都一清二楚。
楊天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緩緩吐出兩個極具殺傷力的名字：「高強。」
轟！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再次在楚中天的腦海中轟然炸開，徹底擊碎了他心中的所有底氣。
「不可能！」
楚中天幾乎是脫口嘶吼，語氣帶著極致的篤定。，眼眶瞬間泛紅。
「絕對不可能！他是我姐夫，是帶我入行、幫我鋪路的人！」
「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不可能出賣我！你騙人！你是在炸我！」
在楚中天的認知裡，高強是他最堅實的靠山，是唯一會保他、絕不會背叛他的人。
當初他鋌而走險參與所有犯罪，最大的底氣就是高強的權勢和兩人的姻親關係。
他死死咬著牙，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依舊嘴硬。
認定這隻是警方慣用的審訊手段，是故意編造謊言來擾亂他的心智、瓦解他的防線。
可下一秒，楊天再度開口，說出的細節，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防線。
「維德角的藏身住所、專屬聯絡暗碼、你每月接收境外贓款的隱秘帳戶、你在海外的所有奢靡行蹤……」
」這些隻有你和高強兩人知曉的絕密信息，除了他親自供述，我們無從查證。」
楊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楚中天渾身驟然冰涼，渾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細節翻湧而出。
是啊。
所有的隱秘布局、所有的善後手段、所有的逃亡細節，從頭到尾，就隻有他和高強兩個人清楚。
尤其是維德角的藏匿地，他從未告知任何人，包括自幼長大的親姐姐，唯獨高強全程經手、全程知情。
如果不是高強主動招供，警方絕不可能查到分毫。
一瞬間，無數的懷疑、委屈、憤怒、不甘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
他想起自己冒著巨大風險，聽從高強的所有指令，殺人、洗錢、清除眼線、背負滔天罪責，一輩子的前途、自由全部賭了進去。
到頭來，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姐夫徹底出賣，成了對方棄車保帥的棋子！
人心的算計、人性的涼薄，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心底最後一道堅固的防線徹底崩塌，所有的僥倖和硬氣蕩然無存。
楚中天緊繃的身體徹底垮了，肩膀瞬間垮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眼底的強硬徹底被絕望和恨意取代。
他頹然靠在椅背上，喉結劇烈滾動，死死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良久，發出一聲沙啞又悲涼的嗤笑。
「好……好一個高強……好一個我的好姐夫……」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徹底心死的楚中天，再也沒有了任何隱瞞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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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審訊中，他徹底卸下所有防備，語速急促又帶著滔天恨意
將所有犯罪事實全盤托出，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他坦誠所有違法操作、所有命案布局，全部都是由高強一手主導、全程授意。
從最初的官商勾結侵吞項目資金，到工程造假偷工減料，再到忌憚張擇善取證而蓄意滅口，然後就是事後為掩蓋罪行、斬草除根，批量除掉陳默等一眾知情人員。
每一步指令、每一次善後，全部出自高強之手。
他直言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聽從高強的安排行事，是高強最鋒利、也最聽話的一把刀。
不止如此，楚中天還主動爆出了許多楊天尚未掌握的隱秘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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