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填充炮彈!填充炮彈,朝著大軍的前方,進行覆蓋式炮擊!進行覆蓋式炮擊!不要去理會腐化信徒的彈幕和遠程飛彈,要是數百萬的防衛軍在此夭折,這主線任務怕是完成不了了。」
位於兩條防禦陣地後方的數十個炮兵陣地,沿著一條蜿蜒的戰壕線延伸出去,像一串被埋進地底的鋼鐵念珠。此時正不間斷地朝著遠方巢都的輪廓,傾瀉著海量的炮彈和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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隸屬於防衛軍陣營的炮兵們,赤裸著上身,汗水混著硝煙在皮膚上衝出一道道黑色的溝壑。
他們重複著那幾個動作——裝填,退後,捂耳,等待,再裝填——已經重複了幾百遍,幾千遍,重複到肌肉記住了每一個細節,重複到腦子裡什麼都不用想,隻剩下機械的、本能的、近乎麻木的繼續。
裝填手抱起一發炮彈,那彈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黃銅色的光。他把炮彈推進炮膛,金屬撞擊的脆響被淹沒在周圍連綿的轟鳴裡。退殼手站在旁邊,等著發射後那滾燙的彈殼從炮膛裡退出來,然後用戴著厚手套的手接住,扔到身後那座越來越高的彈殼堆上。
瞄準手蹲在火炮旁邊,眼睛貼著瞄準鏡,嘴裡報出一串串數字。那些數字被傳遞到炮手那裡,轉換成炮管仰角的微調,轉換成每一發炮彈落點的精準。他們已經打了幾個小時,但每一次裝填之前,他們還是會報數,還是會調整,還是會做那些重複了幾百遍的動作。
下一秒,無數的炮彈從巢都的方向飛來,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線,然後砸進炮兵陣地周圍的土地裡。
它們炸開的時候,會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會把那些藏在戰壕裡的補給堆炸飛,會把那些來不及躲進掩體的炮手撕成碎片。
就在三十米外,一發炮彈落進了相鄰的陣地。
轟鳴過後,隻剩下一個還在冒煙的彈坑,和彈坑周圍散落的、已經分辨不出是什麼的碎片。一門火炮被掀翻了,炮管歪向一邊,輪子飛出去十幾米遠。三個炮手消失了,隻剩下他們的武器還靠在戰壕壁上,等著永遠不會回來的手去握緊。
沒有人看那邊。
沒有人停。
裝填手繼續抱炮彈。瞄準手繼續報數字。炮手繼續拉火繩。
因為停下來,就是等死。因為打出去,才有活路。
「放!」
一陣齊射。
十幾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焰在硝煙中炸開,照亮了周圍炮兵,流淌著熱汗和泥漿的臉龐同時點亮了附近沉寂沒多久的黑暗。
炮彈呼嘯著逐步升空,拖著白色的尾焰,越過那兩條防禦陣地,越過那些正在衝鋒的玩家,落向遠方那座燃燒的巢都。
幾秒後,爆炸的火光在巢都的外牆上炸開。
又一排建築倒下了。
如今,炮管已經燒得發紅,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炮架的輪子已經陷進泥土裡,每一次發射後都要往後退一點,被炮手們用撬棍和肩膀推回原位。炮膛裡的溫度太高了,高到裝填手把炮彈推進去的時候,能聽見那彈殼和炮膛接觸時發出的滋滋聲。
雖然火炮臨近殉爆的邊緣,可炮兵陣地一旦停下來,迎接前線的就是,連綿不斷的遠程飛彈和大當量的核武器,以及猶如釘子的火力點。
二十分鐘過去。
巢都的外圍防線。
「為了帝皇!坦克向前推進!坦克向前推進!給我把前方的山坡,夷為平地。」
緊跟著大部隊移動的江楓,此時已然完全恢復自己的精神狀態,懷中抱著一桿通用的雷射步槍,還有一柄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動力劍,不時還朝著眼前的場景大喊。
兩輛黎曼魯斯主戰坦克並排行駛在一條鋪滿屍體的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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