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合成為一片彈幕的炮彈落進了內牆後麵的區域。
不是開闊地，是內牆的表麵和上麵，是腐化信徒的陣地，以及那些還在運轉的火力點和噴吐火舌的射擊孔。
炮彈準確地避開了正在衝鋒的防衛軍士兵，落進了他們前方的內牆上。
第一波炮彈砸在內牆的牆根上。
彈幕太密集了，多到把整片天空都織成了一張網。它們在牆根處炸開，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把那堵八十米高的巨牆照得通亮。無數腐化信徒的射擊孔，在爆炸中一個一個地啞火。尚處在噴吐的火舌，一條一條地熄滅。
第二波炮彈越過牆根，砸進了內牆前方的戰壕
數十輛腐化黎曼魯斯坦克停在那裡。它們剛剛還在傾瀉著火力，還在收割著防衛軍士兵的生命，然後那些炮彈就落進了它們中間。
一輛坦克被直接命中。炮彈從它的頂部貫入，從底部穿出，然後在它身下炸開。那輛幾十噸重的巨獸被炸得跳了起來，翻倒，砸在地上，變成一團燃燒的廢鐵。
另一輛坦克被彈片擊中。幾塊較大的彈片，奇蹟般的削掉了它的炮塔，削斷了它的履帶，削穿了它的裝甲。它的內部發生了殉爆，炮塔被掀飛，落在幾十米外。
所有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下場皆是如此。
就這樣，經過三輪大規模炮擊，內牆的火力點逐步被炮彈和防衛軍的雷射武器摧毀，剩下來的就是一些構不成威脅的腐化信徒和固定式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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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立在焦化坑邊緣的老喬端著一個軍用望遠鏡。
注視著隻破了一層皮的內牆下方的一扇緊閉的合金閘門。
這是通往巢都上層區的入口。
也是他們打了幾個星期，死了幾千萬人次，終於抵達的地方。
「攻城隊！」
老喬回過頭，吼道。
話音剛落，數百名穿著厚重動力甲的人從人群中擠出來。他們的甲上全是彈孔和刀痕，有些還在冒著煙。但他們還站著，還握著武器，還等著他的命令。
掠過無數個人頭，依稀可見被鋼板包裹的合金閘門。
「看到那道門了嗎？」
他們點頭。
「炸開它。」
不多時，攻城隊開始行動。
他們不是和普通防衛軍士兵一樣一窩蜂地衝過去。
那是送死。在合金閘門的前麵還有至少兩百米的開闊地，兩側的牆上還有殘存的火力點在射擊。他們必須找到一條路，一條能讓他們活著摸到門邊的路。
第一個隊員從掩體後麵衝出去。他的動力甲全功率輸出，快得像一道殘影。身體緊貼著牆根跑，每一步都踩在那些被炸爛的屍體上。溫熱的屍體在他腳下炸開，濺起一團團黑色的液體。
他從一個彈坑跳到另一個彈坑，從一個掩體滾到另一個掩體。他的路線不是直的，是Z字形的，是讓那些瞄準他的人永遠無法預判的。
一梭子彈追著他，在他身後炸開。那些子彈打在鋼板上，打出一個個焦黑的洞。打在屍體上，把在地的幾具屍體打得稀巴爛。打在他身後的地上，炸起一片片碎石。
而他還在跑。
距離愈發靠近。
最後，他撲倒在門邊的一個彈坑裡，大口喘著氣。
合金閘門的前方十米，他活著摸到了。
隨即，第二個隊員跳出由屍體組成的灘頭跟了上去。
他的運氣沒那麼好。剛衝出去三十米，一梭子彈就打中了他的腿。左腿從膝蓋以下炸開，血肉模糊。下一秒就倒了下去，他卻沒有停。而是轉為手臂去爬，用剩下的一條腿蹬，一點一點地往前挪。
爬過的地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有人想衝出去救他。
「別去！」老喬吼道。「別去！他會自己爬回來！」
在強悍的火力掩護下，在失去基本的行動能力的這名攻城隊成員，並未被內牆中的腐化信徒補刀。
這一幕恰好讓老喬對所謂的動力甲產生巨大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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