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親自上門宴請,必定將那火器部件取回……」
在甄應旭看來,自家兄長完全不用因賈璉而憤怒。
要知道,雖說甄家沒有一姓兩國公,但四次迎駕太上皇白龍魚服,加上京城之內老太妃尚在,
此刻的甄家,哪怕未曾名登金陵護官符,家族勢力,卻也遠遠勝過了站隊失敗的賈家兩府。
擁有這等勢力的甄家,前去衛所衙門索要個小小火器部件,豈不是手到擒來?
「啪!」
「閉嘴蠢貨!
然而自認為,自己給堂兄甄應嘉分憂的甄應旭,
卻沒有發現,他此言開口之後,甄應嘉的臉色變得多麼難看。
甚至,不等甄應旭話音道盡,甄應嘉便臉色一變,
一巴掌抽出,將甄應旭扇翻在地,怒目圓瞪的低喝開口:
「去衛所衙門索要涉嫌謀反之罪的火器部件?
「你這蠢貨,是生怕咱們甄家死的不夠快嗎?!」
「兄、兄、兄長!」
看著甄應嘉那怒目圓瞪的表情,以為自己乃是為家族分憂的甄應旭,滿臉委屈,結結巴巴的道:
「我,我怎麼可能如此……」
「哎!我甄家怎麼淨是出些蠢貨啊!!」
老奸巨猾,僅僅隻是看到甄應旭的表情,
便知曉自己這個堂弟,根本沒有意識到錯在何處的甄應嘉,長嘆一聲道:
「你知道金陵在前明叫什麼嗎?叫應天,乃是前明京師、留都的應天府!
「乾承明製,大乾給與金陵相應地位的同時,也在金陵設下了錦衣衛所。」
看著自己都說道這份兒上了,甄應旭仍舊是一臉的茫然之色。
甄應嘉真想狠狠地抽他兩個大嘴巴子,而後將其踹出府去。
但是,一想起甄家不論主脈,還是支脈,也就這奇蠢無比的甄應旭,能稍稍頂事之際,
甄應嘉深吸一口氣,忍下心頭火氣,掰開了揉碎了的對甄應旭繼續說道:
「錦衣衛所,乃是天子親軍,
「若我甄家真的從天子親軍的手裡,拿到了賈璉遞交衛所的證據,
「那麼我甄家就坐實了收買天子親軍之名,而這正是為君者最為忌憚之事,
「你應當清楚,我甄家之所以能夠興盛,全賴太上恩德。
「若我甄家被坐實了,收買天子親軍這等君上最為忌憚之事,我甄家必定家破人亡!」
在甄應嘉掰開了揉碎了的解說之下,甄應旭頓時明白過來,
自己方才的想法,是多麼的危險。
「咕咚!」
「可是兄長,若不搞定火器部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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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甄應嘉之言,駭的連吞唾沫的甄應旭,
忍不住沖自家堂兄,甄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甄應嘉開口問道:
「屆時,反賊移交京城三法司,
「我們販賣火器的事情,豈不是也要被捅上去了?
「到時候,我甄家又該如何自處?」
「這也是為兄,如此憤怒的原因,
「那賈璉小兒,當著金陵府府公趙有德;以及金陵諸位勛貴親族的麵,
「直接將此事宣揚了出來,如此一來便使得為兄,沒有了任何的轉圜餘地。」
聽到甄應旭這話,甄應嘉滿臉難看的道:
「隻剩下,向太上皇上表認錯,向太上皇證明我甄家仍舊忠誠這一條路了,
「但,哪怕如此,錯了就是錯了,哪怕太上皇體諒,更添老太妃轉圜,
「我甄家耗費家財,四次接駕,恭迎太上皇的情分,也要被削減大半!」
甄應旭雖說資質不高,但在甄應嘉的耳熏目染之下,
他也清楚的明白,甄家興盛的根基,便是與太上皇的情分。
「甄賈兩家,百年老親,那賈璉小兒,竟絲毫不顧及兩家情分,壞我甄家大半根基!」
甄應嘉話音剛落,徹底反應過來的甄應旭,雙眸圓瞪,怒不可遏的低吼開口:
「賈璉小兒,簡直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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