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金陵城公開宣稱,押運家賊貪墨所得返回京都,
「在所有人的眼中,你此刻應當在前往京都的船隻之上,」
「此刻若前往金陵,甄家就沒了顧忌,你的安全便缺乏保障。」
為了預防甄家暴起傷人,賈璉必然不能前往。
可若是賈璉不去金陵,換上一個親衛前往金陵的話,哪怕親衛攜帶有身份憑證,身為天子親軍的錦衣衛,又怎能信任區區親衛?
因此前往金陵求助錦衣衛的想法,隻能暫時作罷。
並且因為甄家恩隆被削已成板上釘釘之事,因此甄家此刻的注意力,絕對會集中在揚州府。
若是平時,緝拿一兩個威逼利誘兩淮巡鹽禦史府內丫鬟,毒害禦史正妻的歹人,
不論是揚州府各大衙門,還是揚州衛所,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乃至予以助力。
但是在金陵甄家的注意力聚焦之下,賈璉等人膽敢緝拿邱明、王誌堅,甄家便會動用所有力量,將賈璉等人侵權行為無限放大。
這也是林如海反駁馬忠帶人捉拿邱明、王誌堅,審訊與其相關人員的根本原因。
左思右想,皆不可行的賈璉,眉頭緊皺思索對策之刻,
年過六旬,卻仍一副軍士性情的馬忠卻已然忍不住道:
「難不成,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找到的線索,就這樣被甄家斬斷不成?!」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聽到馬忠聲音的賈璉,剛剛抬頭,便看到身為事主的姑父林如海,麵容之上竟無有一絲憂慮,
當即,賈璉眉頭舒展的扭頭,看向馬忠道:
「馬公勿急,沒看到姑父已然智珠在握了嗎?!」
「倒不是智珠在握,而是經賢侄你提醒,我方才想到,我這兩淮巡鹽禦史,還擁有著能夠直達天聽的職權。」
接觸到賈璉的視線,林如海溫潤一笑的道:
「陛下對我還算信賴,若我盡述兩淮困境,急需錦衣衛助力破局,陛下應當應允。」
「果真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林如海話音落地,眉頭緊皺思索對策的賈璉,微笑搖頭開口:
「璉倒是忘了,我等背後還有當今依靠,並非孤軍奮戰啊!」
皇帝都是權力怪物,
而此刻,日月同在,二聖臨朝,
哪怕端坐九五寶座的當今,孝義無雙,
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的削弱自己那個,業已年邁,卻端坐大明宮,緊緊抓住權力不放的父皇權柄。
這是皇帝的本能,不為孝順二字所偏移的本性。
因此,若是當今陛下得知,其安插在兩淮巡鹽的林如海,要同身為太上死忠,為其搜刮錢財的甄家對上的話。
別說身為當今陛下,首屆天子門生,被其點為探花郎的林如海,極得其信任了,
哪怕是一個閒散棋子同甄家對上,為削減太上的權柄,當今陛下也會給予助力。
滿臉溫潤,和煦君子一般的林如海見賈璉語落,方才接言開口道:
「通稟聖上的信鴿鴿籠,便在府衙,我現在立刻書寫本奏,奏請陛下相助。」
說著,林如海便帶領賈璉與馬忠,進入後衙書房,取來筆墨紙硯,抬起毛筆,吸飽墨水,
在宣紙之上筆走龍蛇的書寫了起來,雖說受紙張所限,林如海所書寫的乃是蠅頭小楷。
但,身為才貌雙絕的探花郎,哪怕是蠅頭小楷,都被林如海寫的猶如藝術品。
片刻而已,一篇聲色並茂的奏請文章,便被林如海書寫完畢。
將裁剪成小塊的紙張,放在書案上晾乾墨汁之際,
林如海取來信鴿鴿籠,將寫滿蠅頭小楷,此刻業已晾乾的宣紙塞進竹製信筒之內。
「呼啦啦啦!」
而後林如海雙手一鬆,潔白無瑕,羽翼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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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錦衣衛馴象所培育下,足可日行千裡的信鴿,
便雙翅振動,翱翔天際。
依照規矩,足足放飛了六隻信鴿,林如海方才扭過頭看向賈璉與馬忠道:
「儀征同京城約有兩千餘裡,信鴿日行千裡,兩日可達,
「若是順利的話,四日之後,我等便能得到陛下的回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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