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細軟,速速逃命去吧!」
「老爺何必如此沮喪?」
跟隨程興隆數十載,關係親厚的管家,聞聽程興隆如此開口,當即勸慰說道:
「豈不聞,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之理?!」
「甄應嘉都死了,我程家又如何能夠倖免於難?!」
程興隆卻未曾被管家所言激發鬥誌,麵若死灰的站起身來,
端起羊脂白玉酒壺,咕嘟嘟的灌了滿口酒漿之後開口說道:
「程家人是逃不了的,
「不過,賈家一姓兩國公,身份貴重,
「隻要你們所拿不多,想必不會與你等為難,去吧,去吧,且都去吧!」
看著程興隆這幅心若死灰,引頸待戮的模樣,管家忍不住道:
「老爺,我們可以一起走,我們可以回祖地,留的性命在,總有東山起……」
「程忠啊程忠,你跟了老爺幾十載,還是這麼的不開竅啊!
「我這個程家家主若不留在府裡,
「他們又怎能善罷甘休?」
聽著管家的聲音,醉眼惺忪的程興隆,合上眼眸,
似睡著了一般,迷濛揮手道:
「去吧,去吧,都去吧!」
「嘭嘭嘭!」
勸阻不下,程忠雙膝跪地,麵朝程興隆,將頭磕的砰砰作響,額頭血絲滲出方才止息起身:
「老爺您好好休息,程忠去了!」
待程忠遠去,方才醉眼惺忪的程興隆睜開眼眸,
朝著院落視覺盲區,開口說道:
「還請族叔趁著程府下人散去的亂象之下,將我程家血脈帶離這是非之地。
「百中取一,保我程氏子嗣綿延,香火不絕。」
顯然,程興隆之所以遣散下人,允準其攜帶資財脫離程府,並非是因為程興隆自覺程家將崩,善心爆發。
而是要藉助下人強槍程府資財的混亂,令程氏族人秘密帶上程氏血脈遠走高飛,保程氏香火不絕。
程興隆話音剛落,程興隆視線所及之地,便響起了一道沉悶的聲音:
「遵家主命。」
「踏踏踏!」
聲音剛落,程興隆的耳畔便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聽著腳步聲遠去,程興隆睜開的眼眸再次閉合,麵上亦是重新復現出了醉眼惺忪之色的心道:
『希望族叔能夠順利的將我程氏血脈安全帶出,
『不然的話,我程興隆就真的成了,無顏麵見列祖列宗的千古罪人了啊!』
時光荏苒,晝夜交替。
僅十數個時辰的光陰流轉,原本奢靡繁華,比之金陵寧榮二府都不差分毫的程氏大院,
氣派考究的花園、假山仍存,但園林各處,繁密的城府下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唯有歷經十數個時辰的光陰流逝,業已冰冷的飯食、酒漿,
以及那依靠在躺椅之上,醉眼惺忪的程興隆仍在闡述程氏大院的繁華。
「踏踏踏!!」
就在連夜飲酒,渾身上下酒氣彌散的程興隆,呆呆的望著園林風景之刻,其耳畔猛然想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順著腳步聲望見身著錦衣衛試百戶飛魚服的賈璉瞬間,眼神聚焦,麵容之上願賭服輸之坦然的程興隆,長舒一口氣道:「呼!終於來了!」
聽著程興隆的聲音,手扶繡春刀的賈璉,饒有興致的道:「看來程家主對本官的抵達,並不感覺意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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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興隆滿臉坦然的同賈璉對視開口:「賈大人在揚州的動作這麼大,小的在揚州經商數代,若是小的沒有覺察,那才是意外吧?」
「說的不錯,既然程家主如此透徹,想必也知曉本官此行前來的目的。」
看著滿臉坦然,好似已然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程興隆,賈璉上前大馬金刀的坐在程興隆對麵,看著對方的眼睛道:
「程家主你是聰明人,可千萬不要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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