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周守道前來查庫是正常之舉,我們也要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謹慎以待!」
「都察院監察禦史盤查三庫,不僅僅隻是我等,緞匹庫、顏料庫那邊,也是一樣的心有不安。」
說到這裡,石崇貴看向左員外郎王京道:
「戶部三庫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千萬不能因為緞匹庫,顏料庫的失誤,使得我們銀庫陷入危險境地。
「王大人,張大人,你們二人立刻起身,前往緞匹庫,顏料庫,請金、趙二為郎中,攜左右員外郎,來此一唔.」
「踏踏踏!!」
石崇貴的聲音還未曾道盡,門口便再次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門外便響起了門子的匯報之音:
「大人,緞匹庫郎中金大人,顏料庫郎中趙大人,攜左右員外郎,前來衙署拜訪。」
說曹操曹操到,我還未曾遣人邀請,他們竟已經到了?!』
門子匯報之音方落,方才欲遣左右員外郎邀請對方的石崇貴,便眉頭緊皺的心道:
「他們來的這麼快,難不成,他們所得到消息的時間,竟然比我等還要快?!
心頭雖有疑竇,石崇貴的麵上卻是毫無表現的令門子,將緞匹庫與顏料庫前來拜訪的六人請來。
交談確定,顏料,緞匹兩庫,得到監察禦史查庫之消息,竟真的比銀庫更快之後,石崇貴的瞳孔猛地一震。
雖同為三大庫,但銀庫為中央財政中樞,為大乾國庫,地位自是在緞匹、顏料二庫之上,『可是現如今,地位更高的銀庫,竟然是最晚得到監察禦史查庫訊息的。
擔任銀庫五品郎中至今,已然經歷過一次查庫禦史盤庫的石崇貴,眉頭緊皺的心道:
不對勁兒,這事兒很是不對勁兒啊!』
「石大人別愣著了,人家明天就要來盤庫了。」
見石崇貴眉頭緊皺久久不語,脾氣急躁的緞匹庫金郎中,立刻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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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趕緊按規矩,給人家送錢去啊!」
在金郎中的催促之下,石崇貴按下心頭疑竇,同眾人一併起身出府,乘坐車馬,朝著司職都察院監察禦史的周守道居所行進。
車架上,石崇貴回憶,得皇帝命令,以監察禦史之身,核查三庫帳目,清查三庫餘量的周守道身份履歷:
周守道前科二甲進士出身,被授予蘭台寺庶吉士,而後擔任都察院監察禦史,為禦史言官至今,官風極嘉,備受聖上青睞「到了!」
就在石崇貴回憶周守道司職履歷之際,車把式的聲音響起。
掀開車簾,石崇貴便望見了一座清貧的房舍,黑灰泛黃的屋頂下,豎立著兩扇低矮、
逼仄的門扉。
望著那清貧到近乎貧苦的房屋,石崇貴的眉頭越發緊皺。
隻因,周守道居所門扉被敲開之後,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卻不見周守道的身影問詢那老者,老者卻道,周守道歸來拿了件衣服之後,便離開了居所。
詢問老者,周守道此刻方位,老者卻連連搖頭,稱不知周守道之去向。
「踏踏踏!」
就在眾人慾再問之刻,石崇貴的耳畔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順聲望去,卻是三庫胥吏,行色匆匆騎馬趕到,顏料庫與緞匹庫之胥吏朝金、趙二位郎中衝去,銀庫胥吏則是沖向石崇貴,急聲匯報:
「郎中大人您方離開不久,錦衣衛便抵達銀庫,令成衛銀庫的營兵回營—現如今,銀庫的成衛工作,已然被錦衣衛給替代了!」
「查庫禦史周守道避而不見不說,營兵的成衛工作竟也被錦衣衛給頂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難道皇帝已然知曉了戶部三庫的貪瀆?
念及如此,石崇貴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同一時間,一股寒意,亦是自石崇貴的腳底湧泉位置,噴薄而上直入腦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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