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講大道理誰不會啊?在這兒,拳頭和身份才是硬道理!我們可是……」
「不管你們是誰的人,有什麼背景,」鬱浮狸打斷他,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現在,立刻離開這裡。今天的事,我可以暫時不追究。」
「哈!不追究?」紅髮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徹底被激怒了,「你以為你是誰?F班的垃圾班主任而已!給你麵子叫你一聲老師,不給你麵子……」
他猛地抽出那根短棍,在手裡掂了掂,「連你一塊兒教教規矩!」
話音未落,他竟然真的揮動短棍,朝著鬱浮狸的肩膀斜劈下來!
動作帶著風聲,顯然沒怎麼留力。
「老師!」林潯失聲驚呼。
鬱浮狸的眼神驟然轉冷。
他甚至沒有大幅度的閃避,隻是在那短棍即將及身的瞬間,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紅髮男的手腕。
五指收攏,看似輕巧,紅髮男卻感覺自己的腕骨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股難以抗拒的劇痛和酸麻瞬間傳來,短棍「哐當」脫手落地。
「你——!」紅髮男又驚又怒,另一隻拳頭下意識地搗向鬱浮狸腹部。
鬱浮狸身體微側,讓過拳頭,扣住對方手腕的手順勢向下一擰。
「啊!」紅髮男痛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得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撲倒,狼狽地摔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後麵的瘦高個和矮胖子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到自家老大衝上去,然後莫名其妙就趴下了。
「媽的!一起上!」矮胖子吼了一聲,和瘦高個一起撲了上來,一個揮拳打向鬱浮狸麵門,另一個則陰險地試圖去抓他身後的林潯。
鬱浮狸眼神一厲。
他不再留手,對付這種校園流氓,講道理不如讓他們痛得記住教訓。
側頭讓開正麵一拳,他右腿如鞭掃出,狠狠踢在瘦高個的小腿脛骨上。
「哢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瘦高個抱著腿滾倒在地。
同時,他反手精準地抓住了矮胖子伸向林潯的手腕,用力一擰,矮胖子頓時慘叫著跪了下去。
鬱浮狸順勢用膝蓋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一頂,矮胖子隻覺得一口氣上不來,眼前發黑,癱軟在地隻剩下呻吟的份兒。
不到一分鐘,三個氣勢洶洶的闖入者,全在地上痛苦蜷縮。
鬱浮狸這才鬆開手,掏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他走到試圖爬起來的紅髮男麵前,蹲下身。
紅髮男臉上沾滿灰塵,手腕劇痛,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得可怕的新老師,終於感到了恐懼。
「你……你到底……」
「回去告訴指使你們的人,」鬱浮狸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冰錐一樣紮進紅髮男的耳朵,「林潯,現在是我鬱浮狸的學生。有什麼規矩,讓他親自來跟我談。再讓我發現你們,或者任何其他人,用這種方式交流感情……」
他伸手,從紅髮男口袋裡抽出他的學生證,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和班級,然後隨手丟回他臉上。
「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讓你們,和你們背後的人,都深刻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麻煩。」
紅髮男打了個寒顫,他從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裡,看到的不是虛張聲勢,而是一種說到做到的冰冷的漠然。
「滾。」
一個字,如同赦令。
紅髮男如蒙大赦,掙紮著爬起來,甚至顧不上還在哀嚎的兩個同伴,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倉庫。
瘦高個和矮胖子也強忍著痛,互相攙扶著,倉皇逃離。
倉庫重新恢復了寂靜。
林潯還站在原地,抱著書的手臂微微發抖,但臉上的恐懼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白的震撼。
他親眼看著這個看似文雅的新老師,以碾壓般的姿態,輕描淡寫地解決了他長久以來的噩夢。
那些曾經讓他絕望,讓他想徹底消失的規矩和暴力,在這個人麵前,仿佛不堪一擊的紙老虎。
鬱浮狸走到他麵前,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抬手,輕輕拂去了落在他發梢上的一點灰塵。動作自然而溫和,與方才的淩厲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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