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堂主已於今晚突發急症,搶救無效病逝。其子墨即,悲痛過度,追隨父親而去。」
刀疤臉——墨即,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徹底僵住。
他眼底最後一點僥倖的光,熄滅了。
病逝,在組織裡從來不隻是字麵意思,那是對外掩飾的體麵說法,實際往往意味著清理門戶。
而追隨而去,就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連父親都已經被處理,他這條命,今晚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
攀扯關係?如今連他最大的靠山都已自身難保,甚至可能正是因為他的肆意妄為而受到了牽連。
無邊的絕望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頹然閉上了眼睛,等待最後的審判。
「帶下去。」紜白不再多言。
墨一揮手,兩名黑衣人上前,將癱軟如泥麵如死灰的刀疤臉拖走。
包廂內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幾個嚇得幾乎暈厥的男女。
紜白轉身,不再看這汙穢之地一眼。
然而就在他踏出包廂時,樓下舞池方向爆發出的一陣格外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
那騷動的中心,正是調酒台。
紜白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下一瞥。
穿過二樓玻璃欄杆的縫隙,越過攢動迷離的人影與斑斕流轉的燈光,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調酒台邊那個身影——
一個戴著火紅狐狸麵具的青年。
那人正背對著二樓方向,微微傾身,將一杯調好的酒推給吧檯前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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