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投放第三件事時，前兩件已經建立了公眾的預期框架，第三擊打下去，觸發的是集體心理學中的模式確認反應，人們會從震驚轉向確信，確信背後有一個統一的意誌在行動。」
格雷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將軍，這三件神器的投放地點全部是國際媒體長期關注的人道主義焦點，剛果的童工，孟加拉的洪災，南蘇丹的饑荒，每一個議題自帶全球情感基礎，不需要額外造勢就能引爆傳播。」
她的聲音放低了半度。
「這不是碰巧選了三個倒黴地方，這是一個深諳全球傳播規律的人，在用苦難當燃料。」
帕特森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很久。
「畫像呢？」
格雷從文件堆裡抽出一份裝訂成冊的報告，封麵印著紅色的絕密戳記和一行項目代號。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四十七小時，十一個人，三輪獨立推演後交叉驗證，最終收斂成三個優先級假設。」
她翻開第一頁。
「最高優先級，目標是一個擁有高度自主權的單一個體，或一個不超過三人的極小型超凡團體，決策鏈極短，執行速度極快，不受任何已知國家官僚體係的約束，具備同時獲取全球多地實時情報的能力，並且掌握著一種可以按需創造概念武裝的超凡手段。」
帕特森的眼睛眯了一下。
「按需創造？」
「對。」
格雷的食指壓在報告上那四個字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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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讓我們不安的結論，那六件古代概念武裝是被發現的，是被繼承的，它們的存在先於持有者，但這三件新武裝帶有如此精確的現代社會學設計邏輯，它們隻能是被製造的，被一個理解當代世界運作方式的人，從零開始設計並投放到指定位置的。」
羅傑斯在旁邊補了一句。
「而且這個人對全球苦難的數據掌握程度令人髮指，他知道剛果哪個礦坑塌方致死率最高，知道達卡哪個區域每年被淹沒麵積最大，知道南蘇丹哪條公路被軍閥封鎖了多少天。」
他攤開雙手。
「這種情報精度，連我們自己的非洲站都做不到。」
格雷翻到報告的最後一頁，把它平放在桌麵上，推向帕特森。
「將軍，這是我寫的結語。」
帕特森低頭看過去。
那段文字被加粗標註，末尾沒有任何保留性措辭。
格雷的聲音在安靜的分析室裡迴蕩。
「我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個國家，也不是一件自然復甦的古代遺物，而是一個正在主動選擇戰場，選擇受眾，選擇傳播方式的造物者。」
她的語速慢了下來。
「目標並非在做慈善，他在有意識地將力量賦予底層，他具有一種神性的傲慢，他正在嘗試顛覆並重塑人類現有的權力結構。」
帕特森把報告合上，掌心覆在封麵上，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他站起來，將報告收入公文包。
「從現在開始，獵手項目第一優先級任務隻有一個。」
他掃視了一圈桌前的十一張麵孔。
「找到這個造物者。」
拉鏈合上的聲音在地下分析室裡格外清晰。
帕特森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時停了一步。
「格雷。」
「在。」
「你說他在用苦難當燃料。」
帕特森沒有回頭。
「一個人用苦難當燃料，他到底在驅動什麼？」
分析室裡沒有人回答。
帕特森推門離開，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格雷盯著關上的門看了很久，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他在驅動的東西，可能比我們害怕的還要大。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羅馬高級套房裡，薑明正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鏡像二號的全息麵板上，一條加密通訊截獲記錄正在緩慢滾動，發件機構的抬頭寫著三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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