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瘋了不成？」
天際上，寧凡看著越來越遠的殷明，眉頭不由皺起。
他的《人皇步》雖然有世間頂尖極速，但這些天驕也是各個底蘊深厚，所修習的都是天階上品遁法。
此時又燃燒掉近百萬年壽元提速，就算是他也難以追上。
故而隻能一臉無奈地看著對方遠去。
怯戰雷修和這雜種鳳凰都跑了。
小青龍被重傷，王衝還躺在碎石堆裡沒起來。
至於那叫薑玄策的血煞體，則被他直接拍成了血霧，也不知是否死透了。
真玄界畢竟是大千世界，各種稀奇古怪的保命秘法極多。
尤其是對於薑家這種傳承十億年的頂級勢力而言，更是如此。
此人作為薑家的嫡子，這一代的天驕代表，那位聖王家主，肯定會給他什麼保命手段。
所以寧凡無法確定這血煞體是否真的隕落。
「不過這小子弱如雞仔，就算僥倖能活也成不了氣候，隨時都可殺之。」
他沒太將薑玄策放在心上，此刻見追不上殷明，便轉身返回戰場。
數十息後，重新出現在狼藉的山體上方。
目光一掃，就見敖宇依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王衝倒是站了起來，也不逃跑，而是靜靜站著，似乎在等待寧凡。
見他出現，這才踏前一步，身上永夜神光綻放，眼中帶著濃鬱戰意，放聲道：
「寧凡！你很強，但逃跑是懦夫行為！」
「我為永夜神體，世人皆傳我有渡神之姿，所以我這一生，應當走出一條無敵道！」
「哪怕明知不可為，也不可退縮！」
「我能死，但必須是戰死！」
王衝神色認真，向著寧凡再度招了招手：
「來吧！我的命就在這兒，等你來取！」
隻見他催動全身戰力，欲要燃儘所有，與寧凡進行生命中的最後一戰。
哪怕必死無疑，哪怕飛蛾撲火，也無懼無悔。
天空對岸。
寧凡望著那漫天的永夜神光，不由神色古怪，「我幾時說要殺你了？」
「什麼？」王衝一愣。
沒等他腦子轉過來，便聽寧凡解釋道：「你我二人無冤無仇，都是被這山體異象吸引而來。」
「可此地機緣為假，到最後誰也沒拿到好處，連奪寶之仇都算不上，我為何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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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王衝愕然在原地。
他沉默了片刻後，才支支吾吾道：「可我剛才……與那四人聯手……」
說話間，聲音逐漸微弱，似乎很是羞愧。
寧凡見狀，不由無所謂地一笑：「不一樣，你隻是想與我一戰，但他們是真想殺我。」
「況且，相比於那幾人的鬼鬼祟祟，你反而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我寧凡也不是什麼殺人成性的魔頭，又怎會輕易奪走一個真正男子漢的性命？」
說罷，又揮了揮手，道：「你走吧，好好休養傷勢，咱們決賽圈再見。」
望著寧凡那灑脫的模樣，王衝的臉色不由被複雜所填滿。
他癡迷武道，本以為今日必死無疑，隻求生命的最後一刻，是死在戰場上，而非碎石堆裡。
卻不想寧凡壓根沒有取他性命的意思。
這不由讓王衝心情幾度起伏，對寧凡的感觀大不相同。
「此人，當真是蓋世豪傑，不但實力強大，還有如此廣闊的心胸……」
他內心低喃，看向寧凡的眼神中多出了幾分敬重。
最終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化作一道紫虹消失在了天際。
寧凡表麵風輕雲淡，實則內心也是有點小得意。
畢竟被旁人崇拜不算什麼，被對手尊重，那才叫有真本事。
「顛覆了天下，貪一夜浮誇，人生隻不過一場廝殺……」
寧凡輕輕哼著小曲，隻遺憾此刻沒有背景音樂響起。
不然配上咱這氣概無雙的畫麵，被天道光幕直播出去，必然吸粉無數。
略微感嘆後，他又低頭看向下方龐大的龍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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