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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
夏曆又一次來到了無稅區。
而他現在也對這裡有了全新的看法。
在安全區與危險區之間，一般情況下會預留一大片緩衝地帶，作為緊急情況下投放高殺傷性武器的戰場，避免危害波及安全區。
在民主政府，緩衝地帶被稱之為雷區，預設了大量武器隨時準備應戰，是保衛安全區的防線。
在企業聯合就是無稅區，是破產者們的末路，是無價值者的回收站。
在宗門和世家，緩衝地帶又成為了曆練區，是每個成員必須要麵對的鮮血試煉。
“查詢三天前的新聞，那場賽事上死了多少破產者？”
夏曆讓天芯去查一下那晚的結果，天芯很快回話：
【死者共計243人，選擇與您敵對的破產者全部死亡。】
銀星集團的武裝部隊沒有放過一個，也或許是因為那些破產者也沒有一人願意放棄翻身的機會。
無言……
夏曆從兜裡掏出了一盒靈煙，從中拿出了一根點上。
他不吸煙，至少五百年前不吸，畢竟他都肺癌了，還沾那玩意不是找死嗎？
可之前和柳生千早聊後續計劃的時候，架不住對方的推薦試了一下，這用靈草製成的靈煙沒有危害全是好處。
緩解壓力提神醒腦，順便還能抗輻射。
夏曆繼續前進，很快就來到了那棟坍塌的廢棄大樓下方，廢墟周邊居然擺著一些用廢料拚合而成的廢料花。
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就蹲在廢墟裡，她的麵前是一大堆廢料，看來那些廢料花就是她製作的。
女孩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也是立即轉過頭看向了夏曆。
她的眼神之中出現了一瞬間的驚駭，但很快又平息了下來，似乎是知道夏曆的為人一般，明白夏曆不會傷害她。
“逝者之中有你的親人嗎？”
夏曆走上前去詢問。
女孩直接點頭。
“我父親……”
“你們因為什麼事才來到了這裡？”
“被人騙光了資產……”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做好243朵花後就去死，還剩下9朵……”
女孩已經沒有了獨活下去的希望。
夏曆聞言直接從相位戒指之中取出了刀，出鞘後用刀尖抵住了女孩的額頭。
“那我幫你？”
鮮血從女孩的額頭流下，她看著夏曆，眼神之中帶著不解，但她並未有任何掙紮。
見狀，夏曆明白對方是真的心死了。
“無聊。”
夏曆把刀歸鞘，又從相位戒指裡拿出了動能刀丟給女孩。
“做好花後自己找個好地方去死吧，或者再好好想想，你可以用這把刀乾什麼。”
“這把刀如果拿去賣掉，原價折半的話也能值個四百靈石。”
沒等女孩回答，夏曆轉身離去，看來那晚還是有生還者的，對方並未借貸也沒有對他動手，因此逃過一劫。
此人可救。
“那晚……你是在故意引誘我們上鉤嗎？”
女孩的聲音在夏曆背後響起，夏曆能聽到她站起來的聲音，關節摩擦的響動被他的義體所精準捕捉，能夠從聲音判斷動作。
“不想被企業當狗馴罷了，可架不住有人爭著當狗咬人。”
“那麼你呢？你覺得自己是人是狗？”
“我……”
女孩很想說她們這樣的破產者是沒有人權的，但她此刻似乎明白了夏曆之所以那麼做的目的。
夏曆是人，且把他們當人。
一種名為尊嚴的東西化作火，忽然點燃了女孩冰冷的內心。
“是人。”
女孩用肯定的語氣回複。
夏曆聞言微微點頭，總算來了個能救的。
“那你如果還想死，也起碼死得像個人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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