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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洲的景色無論何時都是一成不變的黃沙漫天。
但在如今的夏曆眼中有了不同的姿態。
在一處屋頂如篩般破損，不斷落下沙塵的古殿裡，夏曆微微仰首靜觀眼前的佛像。
佛像無麵，他的身後是金剛與修羅的世俗身，老和尚與枯屍。
“無相殿中無麵佛，無麵佛證我為我。”
“此寺還留有正統，不錯。”
老和尚看著那一尊無麵佛也是露出了懷念的表情，念叨著令人難懂的話，夏曆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隻是上一次來的時候他才築基修為，隻是一個恨鐵不成鋼的小修士。
他已經通知了下去，等躍遷器可以再次使用之後帶燕浩來一趟，林也當然也得來。
這就是進入須彌山的最後準備。
“說起來，彌族和佛門是什麼關係？”
夏曆此刻雖為神，但入廟堂依舊焚香禮佛，可他並不瞻仰別的佛陀，獨尊這一位無相無麵佛。
“是一種演變關係，就像世人口中的神話，世人或過度的美化我們，也曾貶低我們，但我們就是我們，我們之中有不舉屠刀者，也有修羅這般惡業滿身者，我們其實不談善惡，隻從因果之中尋得更好的智慧。”
“因此佛門可以是我們，但我們不是佛門。”
彌族是智者，是真正繼承了智靈思想的種族，彌人的話語總是讓人情不自禁的深思，他們將哲理貫徹進一言一行中。
“可你們的各種選擇在世人眼中就是善。”
彌人說自己無所謂善惡，這一點夏曆不太認同。
“那僅是大智慧大覺悟大正法所引導的路，世人如何稱呼是世人的事，若他們以為那是善，那便是了，善本是哉謂之善哉。”
老和尚的話依舊難懂，夏曆並未太過深思，畢竟彌人的哲理或許適合一部分人，但不適合他，不適合人類。
人類是唯物的，彌族是唯心的。
即便心有所量，有所無量，但也隻是屬於極少部分生命可以利用之物，並不適合整個文明采納。
“什麼是佛。”
夏曆再問。
“阿彌陀是佛，阿彌陀佛。”
“何謂阿彌陀？”
“道是阿彌陀，量子無量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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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夏曆有種聽懂了什麼，但又什麼都沒聽懂的感覺，他的智慧都在物質方麵，對哲思的研究不深，想要引申到物質層麵得費一番功夫。
禮佛結束後。
夏曆同老和尚與修羅就在金剛寺暫時住下，金剛寺的僧人們靈能修為不夠，但心念修為很深，他們對夏曆三人完全沒有那種一驚一乍的表現，就像是麵對常人，不得不說這種感覺讓夏曆覺得很舒服。
對方視他為人，他為人的認知也就更加強烈。
在等待燕浩林也的這段時間，老和尚時常會在大殿講道，修羅則是孤僻的待在一處荒崖之上盤坐。
夏曆會去找修羅閒聊，因為修羅更世俗，修羅是鬥士，夏曆與修羅更有共同語言。
不知不覺三個月過去。
滿月之下。
夏曆再次找到了修羅，對方枯瘦的背影盤坐孤崖，無瞳的眼框凝望遠方。
“修羅，在彌界最鼎盛的時期，你們會有憤怒嗎？”
憤怒是修羅的力量之源，所有才有修羅之怒不可息的說法，修羅一怒，除去雙方之中一方徹底隕滅，否則不可平複。
那不甘不忿不信不願不輪回正是最大的意難平。
“不會，且那時的我們也不是修羅，修羅是一種相，相變無悔。”
“所以金剛也是一種相？”
“是，諸佛陀菩薩都是，彌人擇一而覺，大徹大悟方為佛。”
“原來如此……”
夏曆點了點頭，看來彌人在成為太空生命之前都是一樣的，發下宏願做出覺悟之後便領悟其中一相堅定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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