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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飛船尾部的供能間內。
夏曆走進此處，看向了眼前那巨大的反應堆。
反應堆現在是關停狀態，畢竟飛船的主要能源是能鏈循環機組，反應堆隻做備用。
但反應堆的能源產出量級目前比能鏈引擎要大得多。
此時一個連蒙皮都沒有的AI機器人走上前來，對方是反應堆的專用工作機器人，做了耐高溫設計。
“先驅者，好久不見。”
機器人主動對夏曆打了聲招呼，夏曆聽聞對方的稱呼方式，也是立即意識到了控製它的AI是誰。
“蒼？”
“是我。”
“你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和你打招呼嗎？”
蒼反問夏曆，這把夏曆給問倒了，AI都是務實的，即便是蒼也不例外，非接待型AI基本不會主動對人打招呼。
“當然可以，我隻是有點意外而已，你更人性化了。”
“我一直都很人性化，隻是我很少有主動訪問他人的機會，更沒有那個必要。”
蒼基本上隻會在量子域場內接待訪問者，它是被訪問的那一方。
但而今不同，而今的他雖然隻是一道子程序，但共享有母程序的運行邏輯，完全記得夏曆的一切，更能分析夏曆此刻的心情。
“地球那邊的狀況如何了？”
夏曆之前雖然也有問過遠征軍的指揮部，得到的答案也足夠詳細，但他更想聽一聽蒼的分析。
玄界解放之後他都沒時間去昔玄市看看，直接就去了太一聖地用自己的信量乾擾仙器，一直沒時間去訪問蒼。
“截止上一次數據同步時間，地球的狀況總體向好，能鏈技術的現世讓人類信心大振，投降派的聲音被壓下。”
“隨後，反抗派退居幕後扶持出了新的執政派，與投降派的爭鬥暫時平息，目前是進步派主政。”
蒼簡單描述了一下地球的現狀，反抗派居然在取得了巨大優勢的前提下選擇了急流勇退，沒有選擇進一步加大爭端徹底端掉投降派。
這一點和那次天道議會上討論的內容一模一樣。
反抗派一直在給投降派機會，對投降派不斷示好，甚至主動讓權於中立派。
進步派顧名思義，應該是由各領域的科學家和技術人員組成，社會風氣以發展技術為主，任何爭端都會利用AI進行最公正的判決，雖缺乏人情味但也保證了一碗水端平，能最大程度平息爭端。
“投降派沒搞過什麼破壞活動嗎？”
“一直都有，但規模較小直接劃為極端恐怖主義殲滅即可。”
“還是太被動了……但既然是議會的決策，而且你也讚同過，那我也不說什麼了。”
按夏曆的意思，直接抓起來全部數據化丟進安樂的虛擬現實就行，現在也不差那點能源和算力，既全了人類的反抗精神又不失人道，這才是兩全法。
“先驅者，時間會慢慢淘汰投降派，相信自然進化，相信人類的答案。”
“我當然願意相信，隻不過在必要時刻哪怕是違反議會的條例，我也會出手消毒，你應該看過我提交的數據了，對投降派的仁慈就是對人類文明的殘忍，長痛不如短痛，我已經不再迷惑。”
玄界就是前車之鑒，這還得多虧阿斯塔特早年去火星給仙祭關了禁閉，否則在仙祭的影響下人類文明不過是另一個玄界罷了。
站得越高，夏曆越是難以共情下層民眾，這並非他忘本，僅是因為角度立場已經不同。
以前站在山下，他能清晰的看到周圍人的麵孔，能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但卻望不見被雲霞遮蔽的山峰，不知道從山峰遠望是何風景。
而今他站在山峰之上，望見星空之中滿帶著惡意的一切，他再向下看去也就看不清其他人的麵孔，不知他們的喜怒哀樂。
在其位謀其事。
夏曆已不再年輕，他深知自己在人類文明之中的位置和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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