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音搖頭:「無根門傳來的風聞,具體的詳情,我也不知道。真實性,還有待驗證。但你們皇城內裡,本就高手如雲,能做到這麼縝密的,是真是假,隻怕也不重要了。」
「既然他與無根門這麼密切,那為什麼宮變之後要把曹天化擒了,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這也是我費解的地方。曹天化是他的人,這是板上釘釘的。或許事後還有其他的齟齬吧,比如曹天化知道得太多,成了燙手山芋。這本來就不關我們天妙宮的事兒,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
雲清瑤回頭看向遠處,若有所思,她又問道:「那洞幽宗和我那皇叔,有聯繫沒有?」
「那群天天跟屍體打交道的地溝老鼠,藏得深,鑽得也深。這還真難說。」林素音笑道,「他們行事,比我們天妙宮更陰,反正就我所知的,明麵上的往來,並不多。但暗地裡有沒有勾連,誰說得準?畢竟,養屍煉傀要地方,要屍體這些事,沒個地頭蛇行方便,可不容易。」
「再說說你覺得對我有用的。」
「京城裡,這五六年新冒頭的那幾個大坊市,都是我們魔門各家在大周斂財、走貨、傳信的窩點。」
「還有一些外頭的風聲。說大齊,大楚都有宗師級別的人物,這半年悄悄潛進了京城。就等著雲慕寒上位,坐穩龍椅的那一刻。」
雲清瑤眉頭一挑:「等他登基?」
「對,他已經是半步宗師了。你們這些鄰居,可不希望你家又出個宗師。他要是當了皇帝,說不得真衝上了。」
雲清瑤笑了笑:「如果坐上這個位置就能衝上宗師,我根本輪不到。他已經出偏了,沒想到讓你們這幫外人信了,有意思。」
林素音的語氣輕鬆了些,笑道:「至於我天妙宮在京城的目的,以你的見識,自然能看出來。不過是為了討個生活罷了。姐妹們要吃飯,要修煉,要資源。京城這種地方,富貴迷人眼,消息也靈通,做些無本買賣,打探些有用消息,再合適不過。」
「說起來,魔門六道,還是我們天妙宮最是善良,不濫殺,不強奪,專講個你情我願。」
雲清瑤沒再說話,沉靜的消化了一下這些消息。
隨後說道:「這些消息,對我沒太大用。當時無根門的那批人裡,誰和你說的是我父皇,是被毒死的?」
「不止一個,這幫人應該在你們天牢裡吧,也可能在你那什麼督查司的手上。」
「好,我知道了。」
雲清瑤說完就轉身,沿著田埂往回走。
「去莊王府。」
「你瘋了?」
「放心,他現在不敢。」
雲清瑤說完,便徑直邁步,沿著田埂往回走。
林素音看著她的背影,又聽到了她傳來的聲音:「我的禦下之道,在這田間,已經給你演練過一次了。你自己好好體悟。最近沒事,就不要在我旁邊轉悠了。我要處理些事。」
林素音臉上原本那點輕鬆的笑意,瞬間凝住。她原本跟隨的腳步,也立刻停了下來。
看著襲紅衣漸遠,騎馬與官員們匯合。
魔女仔細回憶起了今天的每一段對話。
這是自打臣服以來,兩人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這一回溯,就讓林素音回溯出了點異樣的感覺。
論玩弄人心,天妙宮是專家。挑動慾念,製造幻境,讓人沉淪,讓人癲狂,讓人在極樂或極怖中交出一切。
她們的功法武技,就是為此而生的。
但比起今天這一場對談,林素音忽然覺得,天妙宮那些引以為傲的手段,真的落下風了。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雲清瑤說的是效法自然四個字了。
自出山以來,她想要讓一個人心甘情願地做事,無非是誘其犯錯,縱其欲望,再拿捏其軟肋。這套把戲,她玩了很久,自認是行家裡手。
雲清瑤從頭到尾,就沒這麼做過,自己卻被折服了。
同樣都是恩威並施,同樣都是籠絡人心,她用得卻更不留痕跡。
就像這田間的風,你看不見它,但它吹過,禾苗就低了頭,泥土就變了顏色。
果然,道理都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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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手段不同,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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