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霓虹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來。
在她淚痕斑斑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映出滿眼的絕望。
西京城，清晨七點。
泡饃館剛支起門板，羊肉湯的香氣就順著門縫往外飄。
白勝踩著晨光走到門口時，趙野已經候在那兒了。
鼻青臉腫的模樣比昨晚消了點腫，隻是嘴角的傷口還泛著紅。
他身邊停著輛黑色奔馳，車窗降下，露出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穿著熨帖的中山裝，看著倒像是哪家公司的老派秘書。
「哥！你可來了！」
趙野趕緊迎上來，臉上堆著笑。
「這位是王總的特助，張秘書，特意來接咱們的。」
——
張秘書推開車門下車，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對著白勝微微欠身：「白先生，久等了。
王總在公司等著二位，咱們這就動身？」
白勝瞥了眼奔馳，沒說話，徑直上了後座。
趙野趕緊跟著坐進去，張秘書坐進副駕，司機平穩地發動了車子。
車廂裡舖著淺色真皮，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泡饃館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張秘書從後視鏡裡打量著白勝，見他穿著半舊的青布褂子。
坐姿隨意，眼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沉靜，倒不像趙野這種混黑市的「能人」，心裡不禁多了幾分掂量。
「二位放心。」
張秘書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和煦。
「王總說了，隻要能查清少爺的下落，酬勞絕不含糊。
八百萬現金，城南那套商鋪，一分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白勝：「趙先生提過，白先生對老廠房裡那件鎮場的物件有點興趣。
這事我請示過王總了。
實不相瞞，那物件雖說是諸葛武侯的舊物，但對王總而言，終究不如少爺重要。
隻要二位能解決麻煩，別說一件，王總私人收藏的其他古玩，但凡二位看得上眼，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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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野在旁邊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捅了捅白勝的胳膊，卻被白勝一個眼神製止了。
白勝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西京的老城區漸漸被高樓取代，玻璃幕牆反射著晨光，晃得人眼暈。
他淡淡開口：「我們隻負責查事，其他的，等事了再說。」
張秘書愣了愣，隨即笑道：「白先生說得是，是我心急了。」
心裡卻暗忖—這位看來是個務實的，比趙野這種見了錢就眼開的靠譜多了。
這次加上他倆，一共來了6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車子駛入一片CBD，最終停在一棟標著「敬山集團」的摩天大樓前。
張秘書引著兩人進了電梯，直達頂層。
辦公室裝修得極簡，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一個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門口站著。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背影透著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
正是西京地產大亨，王敬山。
「二位請坐。」
見到白勝兩人到來。
王敬山指了指沙發，聲音沙啞。
「情況趙先生應該跟二位說過了，我就不多贅述。
小犬失蹤快半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裡，他似乎整個人有說不儘的疲憊。
「您們隻要能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認。」
白勝沒坐，目光落在他辦公桌上的相框裡。
照片裡的年輕男人笑得張揚，眉眼和王敬山有幾分相似。
「老廠房的具體位置，圖紙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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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問。
王敬山連忙讓張秘書拿來一疊圖紙，鋪開在茶幾上：「城西老工業區，三號廠房，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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