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白勝抬頭,原本的弓弩兵已經撤到後方。
黑壓壓的秦軍重步兵已經壓到眼前。
這些士兵全身裹在黑色鐵甲中。
隻露出冰冷的眼睛,長戈組成一道閃著寒光的死亡之牆,正穩步推進。
「砰!」
「兩軍轟然相撞。
白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力拽得連退數步。
一個滿臉是血的楚軍老兵拽住他衣領:
「新兵蛋子別發呆!
就你身上那點破爛衣裳,往前麵湊什麼湊!
就不是你這——」
話音未落,一桿長戈突然從側麵刺來,直接貫穿老兵咽喉。
溫熱的鮮血濺了白勝滿臉。
他呆滯地看著老兵圓睜著眼睛倒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我……我...…」
第一次見人死在自己麵前,白勝居然腦子一渾。
說不出話來。
那持戈的秦兵冷笑一聲,抬腳將他踹翻在地。
白勝仰麵倒在血泥裡,看見那杆滴血的長戈高高舉起——
「當!」
一柄大斧突然橫空飛來,將秦兵腦袋砸得粉碎。
一個獨眼楚軍拉起白勝:
「炊卒?
撿起武器!想活命就跟緊我!」
白勝機械地拾起短劍,跟著那獨眼士兵沖入戰團。
四周全是刀光劍影。
金屬碰撞聲、骨骼碎裂聲、垂死哀嚎聲混作一團。
他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把短劍從秦兵甲冑縫隙刺入。
滾燙的鮮血順著劍柄流到手上,黏膩得令人作嘔。
「左邊!」
白勝聞言轉頭,看見一名秦軍軍官正勢如破竹般衝來。
這人頭鐵冠,身披魚鱗甲,手中長劍寒光凜凜,顯然是名秦軍百夫長。
不僅如此,他腰間還佩戴一枚令牌。
上麵明晃晃的用小篆寫一個大字,「白」。
「啊啊啊!」
那獨眼士兵大吼著迎上去,卻被一劍劈開天靈蓋,腦漿迸濺。
百夫長的目光鎖定了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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