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學院操場
地球，新人類聯盟正義學院。
午後的操場被神力光幕餘暉浸染成暖金色。
數千學生仰頭佇立，光幕中陳玄與海拉相擁的影像剛隱去，歡呼聲如潮水退去，留下嗡嗡低語。
懷爾德一把摟住戈登肩膀，火焰能力失控般在掌心躍動細小火苗：「看見沒！海拉女神戰甲上的暖褐光暈！和實訓課老師說的情緒平穩觸發共鳴」一模一樣！」
他臉頰泛紅，聲音發顫。
「陳玄先生說每一次選擇守護的顫抖皆是星火」—一我昨天把最後一塊壓縮餅乾讓給輻射區轉學生時，指尖真有微光！」
泰莎指尖無意識摩挲校服袖口的星輝草刺繡，隱匿能力讓她清晰「看」到周遭情緒漣漪：
前排女生眼眶含淚，後勤組大叔悄悄抹眼角，連平日刻板的賈維斯教官都挺直了脊背。
她轉向戈登，聲音放輕：「你實訓課引導電流繞障礙物時停頓減少0.5秒，是不是也————」
話音未落，她隱匿感知驟然捕捉到戈登周身情緒的異常。
表麵隨人群點頭微笑，內裡卻如冰封深潭，無半分暖意漣漪。
戈登垂眼整理袖口，亞麻襯衫下十七歲單薄身形繃得筆直。
他喉結微動，扯出練習千百次的弧度：「是啊，很————震撼。」
聲音平穩無波，指尖卻悄然掐入掌心。
劇痛如針紮，壓下翻湧的腥甜記憶。
我的家人死了，你卻和沒事人一樣結婚————甚至與神結婚。
輻射紀元第三年臘月十七的雪夜驟然刺入腦海：父親喉結滾動如裂開的冰麵，母親指甲翻卷滲血塞進他口袋的半塊壓縮餅乾，變異體撞碎窗欞的嘶吼混著雪地暗紅。
宣傳冊上陳玄被陽光鍍金的側影燙著「守護微光」——可微光照不亮橡樹嶺廢墟下的屍骨！
此刻光幕中陳玄黑衣金紋的從容，海拉戰甲上流轉的暖褐光暈，每幀畫麵都如鹽撒入未愈的傷口。
說什麼「以死亡見證新生」？我父母的死亡見證什麼？紐約廢墟萌發的麥苗？
普韋布洛鎮孩童堆砌的沙堡？狗屁！
他抬眼掃過操場：懷爾德正手舞足蹈模仿陳玄指尖麥種破土的動作，泰莎指尖隱現微光似在共鳴，連遠處樹下隱匿能力特訓班的新生都相擁而泣。
億萬「選擇守護」的微光匯成星河——可星河照不亮他記憶裡的雪地。
陳玄說「火種已播，看眾生如何選擇」，可若「選擇」需以至親鮮血為代價，這火種不過是鍍金的謊言！
必須重新掌握他的弱點。
戈登指尖微麻，一縷電流悄然注入腕錶。
加密檔案界麵在視網膜浮現：陳玄脊背承壓滴血滲入地縫的監測數據、卡瑪泰姬魔法門撕裂封印時的能量峰值、玄光大廈藍莖草破土瞬間的生物電信號————
所有「神跡」皆有跡可循。
但婚禮新增的「薪火循環」節點更需深挖—一霜巨人冰晶礦脈換淨化之法？
華納海姆贈種予地球孩童？約頓海姆設「微光驛站」？表麵共生，實則將九界命脈繫於「選擇守護」的脆弱鏈條。
若製造大規模「背叛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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輻射區資源短缺事件中，民眾瀕臨崩潰的怨恨如野火待燃。
「憑什麼我要讓出淨水？」
「老農分麥種是蠢貨！」
若將此類聲音放大千倍，若讓「守護」淪為「愚蠢」的代名詞————
陳玄的力量根基是否崩塌？循環節點是否因「微光」斷流而枯竭？他腦中飛速推演：需精準引爆點—普韋布洛鎮獨腿老兵讓水事件可作切入點，煽動「讓水者反被欺」的謠言；
紐約輻射區老農分麥種影像可剪輯篡改，突出「分種者餓」的假象；
甚至————他自光掠過泰莎袖口的星輝草刺繡，隱匿能力者對情緒漣漪的感知，或可成為驗證「微光」真實性的關鍵棋子。
「戈登！發什麼呆？」
懷爾德用力拍他後背，火苗險些燎到他衣角。
「下午實訓課電流精密操控，你肯定穩過！我得去預習。
少年轉身跑開，火焰在掌心聚成小太陽，又慌忙壓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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