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救人
返回駕駛艙時，四雙眼睛齊齊望來。
星爵掙紮著坐直，聲音沙啞：「卡魔拉————
「6
「聽著。」卡魔拉打斷他，語速平穩，「逃生艙有基礎導航，我會向迴廊深處引。奇瑞塔艦隊脫離後，你們立刻躍遷至預設坐標——山達爾星邊境哨站。新星軍團會接應。」
「山達爾星？」火箭機械耳高頻轉動。
「羅南餘黨還在那兒晃悠！」
「所以需要你們全員狀態完好。」卡魔拉將逃生艙密鑰放在控製台。
「星爵，你帶他們走。火箭，修好焊槍。德拉克斯，守住貨艙。格魯特————」
她看向小樹人，聲音微緩，「照顧好他。」
格魯特枝條輕顫，一片嫩葉飄落，葉脈泛著微光。
「我是格魯特。」（平安歸來。）
卡魔拉喉頭一哽，迅速別開臉。
她走向氣閘門，金甲在應急燈下泛冷光。
手按在開啟鈕上時，她聽見身後細微聲響一火箭用機械爪狠狠抹過光學鏡頭，德拉克斯戰斧握得指節發白，星爵死死咬住下唇滲出血絲。
「卡魔拉。」星爵突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引擎聲吞沒。
「八歲在密蘇裡州————我堆的沙堡被潮水衝垮，哭得撕心裂肺。」他扯出笑，眼角細紋舒展，「但第二天，我又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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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魔拉脊背微僵。她沒回頭，指尖用力按下按鈕。
氣閘門嘶鳴開啟，冷風灌入。
「沙堡明天還能堆。」
她輕聲重複，像一句咒語，又像告別。身影消失在逃生艙幽暗的通道裡。
三分鐘後，逃生艙脫離米蘭諾號，尾焰在寂靜迴廊中劃出孤絕的弧線。
奇瑞塔艦隊信號如禿鷲般調轉方向，緊緊咬住那點微光。
駕駛艙內死寂。
星爵癱回座椅，額頭抵著冰冷控製台，肩膀劇烈起伏。火箭一拳砸在麵板上，焊槍零件崩落一地。「操！操！操！」他嘶吼，機械爪顫抖著撿起零件。
「老子修了三十年飛船————修不好這個————」
德拉克斯默默將戰斧插回腰間，粗糲的手掌按上星爵肩頭：「她選擇了戰士的路。」
格魯特的枝條纏住火箭顫抖的機械爪，嫩葉微光流轉。
「我是格魯特。」（我們去救她。）
火箭猛地抬頭，光學鏡頭紅光閃爍：「你說什麼？」
「她說走完」，沒說獨自走完」。」
星爵抬起頭，眼底血絲密布，卻燃起微弱火苗。
他扯掉耳機，聲音沙啞卻清晰：「火箭，你來駕駛。我快睜不開眼了。
，火箭愣住：「你他媽————
「6
「相信我。」星爵將操縱杆推到火箭麵前。
「你修飛船比老子開得好。格魯特堵裂縫，德拉克斯守後方。我們去救她。」
德拉克斯重重點頭，戰斧在掌心轉了個圈：「追上去。斬斷追兵。」
格魯特枝條輕拍火箭肩甲，嫩芽尖端微光如星。
「我是格魯特。」（一起。）
火箭沉默三秒，機械爪狠狠抹過鏡頭，一把抓過操縱杆：「坐穩！老子開船比打架還狠！」
引擎轟鳴驟然拔高，米蘭諾號調轉船頭，義無反顧紮向奇瑞塔艦隊消失的星域。星爵靠在副駕，閉眼前最後看見的，是火箭專注操控時繃緊的下頜線，和格魯特枝條上那點不肯熄滅的微光。
紐約淨水站廣場，晨光刺破薄霧。
臨時搭建的接種諮詢台前，隊伍蜿蜒至街角。
基裡安站在高台，西裝熨帖，左手無名指疤痕隱在袖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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