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房間,葉嵐急忙按著葉霖雲坐下,拿了乾淨的帕子,給她擦拭頭上已經乾了血跡、上藥。
葉梁把買來的東西堆到一旁的桌上,同時給三人各自倒了一杯熱水。
他坐下之後,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看到的,才說:“張氏剛剛看我們的眼神很不對勁。”
那個時候葉嵐和葉霖雲並沒有仔細觀察張氏,而是在看王氏,畢竟王氏被大伯娘那麼一頓說,臉色難看的要死。
她們都等待著他們窩裡鬥起來,好看戲呢。
至於張氏……葉霖雲是覺得自己已經點了她的啞穴,讓她沒辦法說話,實在是沒什麼可關注的地方。
沒想到差點錯過最重要的。
“那種眼神裡麵帶著懷疑、審視甚至是惡毒。”葉梁說完,眉頭緊鎖了起來,他十指交叉,手臂支撐在桌子上,做出沉思的表情。
“而且我能確定那個惡意,是對準了我的。”不然他也不會敏銳地察覺到,“我當時是在想,要說什麼話,讓我們接下來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至少,要讓那王氏一家出些錢,又或者把之前上交的銀子,要些回來。
但,張氏的眼神直接打破了他的計劃,讓他不得不出言試探。
“我說出那句話之後,她的神色才發生變化。”葉梁歎了一口氣,“懷疑消失了。”
葉霖雲先是“嘶”了一聲。
然後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懷疑,是她對你們下的毒?”
這話一說出來,正在給她上藥的葉嵐手都沒控製住,抖了抖。
“什麼?下毒???”她先是提高了聲音,而後又壓抑著,十分不解,低聲詢問,“為什麼給我們下毒?”
她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支撐在桌麵上。
這個消息對她來說衝擊有點大,一時之間緩不過來。
葉梁站了起來,端著熱水放到她的嘴邊,然後用手在她的背上順氣。
葉梁寬慰道:“別怕,已經沒事兒了。”
“我們既然能醒過來,就說明體內的毒素已經被拔除,或者不致命。”他繼續給葉嵐說著自己的推測。
葉嵐抓住他的手捏緊了,抬頭擔憂道:“那你……”
“媽,還有我這個神醫呢!”葉霖雲耍寶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後痛得齜牙咧嘴。
該死,這裡居然也有傷。
她待會兒就去套葉新寶那個小畜生的麻袋,再暴打他一頓!
葉嵐深呼吸了幾次,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說吧,你們父女兩個,還有什麼發現?”
葉梁又把自己之前的推測給葉嵐說了一遍。
“現在,我覺得下毒的人可以鎖定在張氏身上。”葉梁繼續道,“就算不是她親手下的毒,那她應該也是知情的人。”
“這有些不太合邏輯。”葉嵐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你一個月二兩,原主,也就是我,憑借著勤奮,一個月也能賺一兩到三兩。”他們一家人賺到的錢,基本上是全部上交了的。
誰會殺死自己家裡正在下蛋的母雞?
“張氏是一個極其精明的人,從原主的記憶中來分析,她隻要沒瘋掉,應該不至於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情。”
葉霖雲也點了點頭,覺得葉嵐說的有道理。
但她又覺得爸爸不會看錯。
葉梁苦笑一聲,歎氣道:“生活,往往不需要邏輯。”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源於一時衝動。”而他見過很多這種衝動。
“我們不能直接從邏輯來推論,而是要從結果來看待問題,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葉霖雲點了點頭,不過很多事情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和無厘頭,隻是因為人們沒有站在那個人的角度去思考而已。
對於一些人來說,他做的事情符合自己的邏輯。
葉霖雲作為醫生,在跟隨外祖行醫接觸病人的這些年裡麵,也見過太多。
“現在有兩個可能。”葉梁伸出了兩根手指,“一個就是她自己下毒,想要殺死我們。”
葉霖雲:“這個可能性很小。”
葉梁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因為藥品來源問題,這個我們之前已經討論過,那麼第二個,就是別人讓她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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