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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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白曉回到家時已是晚上七點，小區巡邏三天一輪，自第一天巡邏完後，她又接連在外麵待了兩天，今晚又輪她所在的12樓值班，但這次值的是上半夜。
時間很緊，她匆忙脫下雨衣，快速洗了個澡換上新衣，飯隨便塞了幾口，頭發都沒完全弄乾就出門了。
饒是這樣，還是最晚一個出來的，同組幾人沒有催，隻在趙方哲門口集合等待。
她一出門，幾道目光帶著手電筒聚集而來。
“你是白曉？”一個陌生的女聲滿是不確定的疑問出聲。
白曉關上門，循聲望去：“程如？”
程如沒想到白曉會是趙方哲的鄰居，初下大霧的時候她被困在學校，由於家不在雲州，母親擔心她就給舅舅打電話，她舅舅也就是白曉的父親，他說白曉目前在雲州定居，還熱情邀請她去白曉家避難，說會去接她，結果她一直等不到人，更聯係不上。
就這樣苦挨了半個月，直到這兩天大霧漸散，反而是偶爾跟她有聯係的前男友趙方哲聽聞她的困境，願意讓她來家裡暫時避難。
自白曉父母離婚後，多年來她們為數不多的見麵隻在姥姥姥爺幾次大壽上，但十四歲以後不知為何她再也沒在這些場合出現過。
看著這個多年未見的表妹，她五官沒什麼太大變化，隻是長開了，但是通身的感覺讓她覺得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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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身淺咖色工裝休閒套裝，腳上蹬了一雙黑色馬丁靴，有種說不出的灑脫閒適，像是沒把確保居民安危的巡邏當做一件重要的事。
她似是剛沐浴過，肌膚瑩白透著紅潤，及腰的長發帶著慵懶的弧度，在昏朦的走廊中，無聲透著難以觸及的疏離。
她好像過得很好，想到這，程如咬牙暗恨，半個月來缺吃少喝，她餓的麵黃肌瘦，學校澡堂關閉，別說洗澡，在宿舍擦擦身子，毛巾濕了幾天都不乾，過得像個難民。
白曉關上門朝他們走來，她也沒想到程如會在這裡，她跟這個表姐並不熟，為數不多的記憶都是不好的，以前她很喜歡趁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嘲諷她是沒爸爸媽媽的孩子，夥同其它親戚的小孩孤立她，總在家裡的聚會上故意弄臟她的衣服看她出醜。
後來那年聽到母親跟姥姥的對話，得知父親疑似出軌，再加上父親重組家庭後又生了個弟弟，在那些宴會上，他們才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而自己就像個外人，漸漸她開始抗拒跟他們相處，慢慢不再來往。
“你們認識？”趙方哲沒想到有這麼巧的事。
程如點頭，她柔順著笑道：“她是我表妹，阿哲，既然我表妹在，我還是住她家吧，就不麻煩你了。”
趙方哲點點頭，他當然沒什麼意見，她們是正經親戚。
“不行。”趙方哲頭點到一半，就聽白曉冷淡拒絕。
她冷淡的說：“我們得有十年沒見了，並不熟，而且我不喜歡陌生人住我家。”
程如聞言，眼中立刻浸滿委屈的淚水：“表妹，你怎麼這麼說。”
“我實話實說，從小到大咱們見的麵屈指可數，確實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去，你們倆是什麼關係？我怎麼覺得你們關係比我們親近得多。”
她這話既是問的程如也是問的趙方哲。
趙方哲臉色一紅，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剛想說點什麼，程如搶先道：“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
趙方哲聞言眉頭緊皺，張口想解釋什麼，但對上程如祈求的眼神，他心一軟，沒再繼續開口。
白曉不欲探究，隻對程如道：“既然如此，你們關係確實比我們更親近，你不願意住他家，就哪來的回哪去。”
“好了好了，大家不是要巡邏嗎？咱們快走吧，晚了不好。”周圍人見氣氛凝結，忙打岔緩解。
原本每晚隻需要四人巡邏，今天零零總總居然有六個人。
程如來了之後聽說小區有輪流巡邏的規矩，她跟趙方哲畢竟是前男女朋友，白吃白喝已經有些不安，亟待做些什麼想在小區快速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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